阮顷盈别开视线不搭理他。
烦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爹娘说呢……
她最是不喜欢阮景川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万一爹娘瞧出来了什么怎么办?
“好了,殿下手中事务繁多,眼下应该是急着进宫去了。”
阮景辞淡声替她解了围。
阮顷盈投过去了一个‘还是大哥好’的眼神。
他的这话一出,就连阮屹也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胡须。
虽是张了口,可迟疑半晌,到底是没说出口。
“小乖,谢霖已经被关进宗人府了。”
依然是阮景辞道出的这个消息。
阮顷盈怔了怔:“噢。”
“是楚颂拿住的他,楚颂大义灭亲,告发了吏部尚书,后又自请下狱,现在被关进了刑部。”
“自请下狱?”
阮顷盈惊得几近呆滞,楚颂本来就不知道他爹和谢霖之间的那些坏勾当,大义灭亲后竟然还自请下狱了吗?
“嗯。”阮景辞只是告知她这件事,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咳咳咳,小乖啊,以往的确是你爹我识人不清,不想竟差点儿引狼入室,幸好你机灵,没有上那两人的当啊!”
阮屹口中的‘那两人’指的当然是祁明澈和楚颂。
阮顷盈轻摇了摇头:“这也怪不着爹爹,吏部尚书和都察院的祁大人是您之前的同窗嘛,再说了,我又没真的喜欢上他们。”
同窗情谊,后又同朝为官,而且也一直不乏往来,于一般人来说,这就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了。
谁知道他们能瞒得了这么深?
此话一出,阮屹那张老脸更是挂不住了。
他哪儿曾想,昔日的同窗长着长着都歪了,还凭借着他们之间的那点儿情谊利用他,争相把他给拉下水!
若非太子及时提醒,说不准他就着了道儿了!
即便是他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可一旦小乖嫁给了祁明澈或是楚颂二人之一,那就不是这么容易脱身的了,到那时,即便脱一层皮也说不清这里头的事。
“太子于我们全家都有大恩,待明日早朝后,我会特意去拜谢他,景辞和景川都同我一道。”
阮顷盈嗯嗯啊啊地应和了过去,阮景川和阮景辞也应了一声就低着头吃饭,一句话没多说。
“对了,之前给小乖相看用的那本册子,为父需得再重新斟酌一番,你放心,这回一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这段时日你就在府里歇着养养身子,待姬神医来给你用了第三针,再接着去相看。”
阮顷盈立时觉得米饭堵住了喉咙眼儿,这话,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了觉得对不起谢宸。
不应又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
还是阮母推了推阮相的胳膊,替她挡了下来。
“一天到晚就念叨着这档子事儿,小乖才将将回来!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有这功夫,不如仔细反省反省之前是怎么上的当,以后也别再给我们家小乖挖坑了!”
阮屹一句话不敢吭,只得埋着头继续吃菜。
这事儿是他办得离谱,怪不得夫人发怒。
阮母收回了视线,只顾揽着阮顷盈吃菜,她是女人,心思细腻,又身为人母,自然是已经瞧出了阮顷盈的不对劲,于是在饭后便拉着她一道回锦绣院。
一路上,母女二人也好说说体己话。
阮顷盈挽着钟绮薇的胳膊,有些惊讶娘亲竟然已经猜出来了她跟谢宸如今的关系。
“……娘,您没有不高兴吗?”
“没有。”阮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觉得太子很好,一表人才而且对你也好,青梅竹马这么些年心里都只有你,那往后看,也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