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否能出门玩耍,阮顷盈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她从小到大就宅在府里,早就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客栈的确没有丞相府舒服,起码是没有前院后院儿的露天场合。
“带你寻个清静地儿走走,顺道用晚膳。”
谢宸推了一把阮顷盈的后腰,阮顷盈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低头理了理裙摆。
“好啊。”她一边答应着,又侧首问谢宸。
“那我们能不能去船上啊?”
“船上?”谢宸无所谓地点头,“可以,那我们就去寻一艘画舫。”
……
谢宸说要寻画舫,便带着阮顷盈去了汀越府极为有名的醉江舫。
二人临时起意来得突然,醉江舫又太过名盛,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厢房,便加价坐在了临窗的大堂第二层。
阮顷盈和谢宸坐一桌,两个丫鬟以及莫辞和卫凛坐一桌。
龙井虾仁、银鱼羹、桂花糖藕、玉兰饼……
放眼瞧过去大都清淡,符合阮顷盈的口味,其实自从到了汀越府,谢宸要跟王励打交道,免不得有许多饭局,这些饭局上也没法让人试菜,两人一开始说好的规矩也就这么淡了下来。
话又说回来,桌上本就根本就没有太过辛辣,不适于阮顷盈用的菜色。
“这是什么?”
小二方才送上来了一只精致的青花梅瓶,阮顷盈盯着那梅瓶问谢宸。
毕竟方才谢宸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没说这个。
谢宸扫一眼:“桂花饮,你可以试一试。”
阮顷盈两眼微微地发亮,主动伸手将瓶子拿了过来,还不忘甜丝丝儿地问谢宸。
“你不要吗?很甜。”
谢宸眼神意味深长:“不用,你就够甜了。”
阮顷盈呼吸微滞,脚趾随即蜷了蜷,也没接他的话,垂着眸只顾着给自己倒了半杯。
“怎么不说话?”谢宸嗓音寡淡。
阮顷盈手上的动作抖了抖,差点儿就把水倒在了自己身上,她将梅瓶搁到一旁,横了他一眼。
“你别说了,我跟你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
简直是不要脸的。
谢宸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阮顷盈说完就握起杯盏喝了一口水,入口就是冰冰凉凉,齿间萦绕着桂花的甜香,几乎是第一口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一连喝了好几口下肚。
“别光顾着喝水,吃些菜。”
谢宸已经给她布了满满一碟的菜,阮顷盈晃了一眼,从中夹起了一片藕。
有点甜,喝水。
吃了一勺鱼羹,有点热,喝水。
再吃了半颗清炖狮子头,有点腻,喝水……
半瓶桂花饮下肚,阮顷盈托着腮,打了一个桂花味儿的嗝。
“我吃饱了,你过来挨着我坐呀。”
她好像有点儿坐不稳,就想靠着点儿什么。
譬如谢宸。
谢宸正吃着菜,闻言朝她看过去,见她眼神不聚焦,瞧上去呆滞又懵懂。
长眸半眯:“你说什么?”
阮顷盈直勾勾看着他,眼尾泛着红晕。
“我说我想挨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