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监察御史,那就该隶属于都察院呐,是祁兴嵩的人,怎么这会儿看上去竟像是谢宸的人?
再继续往下听,好吧,看样子应该是一开始就是谢宸的人,甚至来到汀越府任通判,其中也有谢宸暗里的助力。
“近几日,你务必要小心行事,孤会派人在暗地里护你周全。”
江寂薄唇轻翕:“殿下放心,不管王励是想要买通又或是杀了微臣,微臣都早有准备。”
阮顷盈听得心惊,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
这人生得好看,但就是太不近人情了,都有人要杀他了,怎地还这么淡定?
语气跟有人要找他玩儿一个样。
话说得差不多了,谢宸又留他用膳,江寂却垂着眸拒绝了。
“微臣就不叨扰殿下和县主了,府中还有要事要处理。”
“好,那你去吧。”
谢宸嘴角噙着浅笑,轻轻地颔首,也没再留人。
阮顷盈随谢宸一道目送他离开,等房门阖上,耳侧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温和嗓音。
“好看吗?”
阮顷盈毫无防备,嗓音轻轻软软地:“好看的。”
话落,她微微一僵,偏过脑袋去瞧谢宸。
对上他沉甸甸的视线,又慌忙垂下眼睫,左右手的两根食指搅来搅去。
“我的意思是说,江大人穿的这身衣裳挺好看的,衬得他身材很好。”
救命,这样好像比承认江寂长得好看,更容易让人生气。
谢宸收回那道迫人的视线,垂着眸给她布菜。
“江寂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
阮顷盈又用眼角的余光去偷偷瞄他:“是还不错,可是你更好看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嗯。”谢宸轻点了点头,似是压根儿没将这种小事方才心上。
他又给阮顷盈的碗碟里夹了一筷子鱼肉:“给你剔过鱼刺了,小心一些。”
阮顷盈又瞟了他几眼,觉得谢宸的确没生气,这才垂着眼吃鱼。
可她转眼间又有了新的烦恼。
谢宸怎么能一点都没反应?
……
用过晚膳,二人回到承安客栈,天色基本已经全黑,梳洗过后,谢宸很是自觉地从柜中取出了被褥。
阮顷盈两只小腿向后弯着,就这样坐在床榻上,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谢宸再说两句软话,说他想回到床上来,让她原谅他,那她就应了他。
噢不,一句就行。
她抿着樱唇等了会儿……
谢宸的动作快得出奇,没两下就已经剪了烛芯,睡在地上成了平躺的姿势。
阮顷盈也憋了许久,不怎么高兴地闷闷出声。
“谢宸,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平躺在地上的男人睁开双眸:“你想听什么?”
阮顷盈踢了踢被子:“你都知道,那你说啊。”
谢宸默了默,干脆坐了起来,单手向后撑在褥子上。
“小乖愿意原谅我了?我可以睡到床上来?”
阮顷盈蓦地又不说话了,这也算是听到了她想听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