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他掀起眼皮,眸底的滚烫暗流几乎要把她灼伤。
“不,不洗了。”她不停地使劲,想把自己的脚给抽回来。
“不洗了?为什么?”他嗓音沉得发哑,视线暗沉浓稠,压得阮顷盈逃无可逃。
阮顷盈直接被吓出了哭腔,嗓音细细软软地微颤。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谢宸定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垂着眸子慢条斯理替她清洗完脚底,再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干燥巾帕替她擦干净。
手上的力道一松,阮顷盈就赶紧收回了脚,又往床榻里侧滚。
谢宸方才的眼神好可怕……
就跟狼一样,像是要把她给吃掉。
虽然她没见过真的狼。
不过狼吃人,应该就是那样的了。
阮顷盈蜷成一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
也不知隔了多久,总之她也没睡着,不仅没睡着,身后的动静还告诉她,谢宸也躺上来了。
后背很快贴上来了一面温热的胸膛,谢宸伸手钻进她的腰下,一个巧劲儿,她就被拖进了他又热又硬的怀里……
像是被狼给拖进了嘴里。
阮顷盈浮想联翩,自己吓自己,身子蓦地抖了抖。
“小乖怎么了?怎么在发抖?”
额头上随即覆上来了一只掌心,谢宸在她耳侧喃喃。
“也没发热。”
阮顷盈主动出声,黏黏糊糊。
“我没生病,只是被你方才给吓到了。”
“被我吓到了?给你洗脚怎地还吓到你了?”他贴在她的耳侧低声道。
“嗯。”阮顷盈的指尖揪着软乎乎的被褥,正在纠结要不要说她是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
谢宸已经先一步开口:“那是很喜欢你的意思。”
阮顷盈呆了呆:“喜欢我?”
“嗯,喜欢到想把你的一切都据为已有。”谢宸轻声跟她解释。
“还有……”他的嗓音沙哑缱绻,虚虚低着她的耳垂,裹着压抑不住的情愫。
阮顷盈耳朵有点儿发烫,她的声音不由得打着哆嗦。
“还,还有?”
谢宸一手揽着她的腰往后压:“还有,在荷里的那几个夜晚,我都是这样看着你的,只不过熄了烛火,你没看见。”
阮顷盈心惊得狂跳,就在她以为谢宸要亲她,又或是要同她做之前做过的某些亲密事的时候,他又突然松开了手。
接着便是翻身的声音,谢宸已经松开她躺好了。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你要慢慢儿习惯,等到我们的大婚夜,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阮顷盈实在没能忍得住问他。
这话他都说过好几回了。
搞得她一知半解的。
其实有关同房的事,她差不离已经琢磨透了。
光是那么想想,是有一点心惊肉跳。
可在谢宸那儿,怎地好像还跟她所认为的不一样?
“明白我有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