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醒来的时候,发现谢宸已经坐在她房里,她呆了一会儿,耷拉着眼皮儿温温吞吞出声。
“你没去府衙吗?”
谢宸正坐在圆桌旁,不知是在执笔写着些什么,闻言头也没抬。
“不去。”
阮顷盈闻言,又阖上眼眯了会儿,再睁眼的时候,方才还昏沉滞钝的脑子转得就顺畅多了。
她再一次翻身,侧面对着还在写写画画的谢宸。
“你是在假装陪着我吗?”
“假装?”男人侧眸看她一眼,“我坐在这里陪你,难道是假的?”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是昨儿晚上你吩咐苏公公说我病了,所以不去府衙,要留下来陪我。”
谢宸嗯了一声:“是这样。”
“那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因为要悄悄地做一件事。”
阮顷盈被他的话带得彻底清醒,直接坐了起来。
“什么事啊?”
谢宸没抬头:“这里是哪里?”
“荷里省浔川府啊。”
“嗯,挨着哪?省?”
“清溪省。”阮顷盈说完就顿住,眼眸睁得更大。
“你是要偷偷去查汀越府买卖官爵的事?”
谢宸正眼看她一眼:“不错,今天很机灵。”
阮顷盈心里有些激动:“那你要带我一起吗?”
谢宸搁下手中狼毫,转身正对着她。
“不想带。”
阮顷盈那双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微滞,小脸也跟着怔住。
“为什么啊?”
“可能会有危险,北狄公主正好也在这儿,你同她做?伴不好吗?”
阮顷盈默了默:“你怎么这样?”
“我会和你大哥一起离开,此番跟着我南下的都是精挑万选的自己人,你和北狄公主待在这儿会很安全。”
“可昨天才有人送了毒点心来呀,也没有那么安全吧。”
谢宸没接她这话,只话锋一转。
“下人来禀,北狄公主已经醒了,你要去见她吗?”
阮顷盈怔了怔,温温吞吞地点头。
“当然要去的,你让栖雾和南栀进来帮我洗漱。”
谢宸嗯了一声:“不用急,慢慢来。”
……
阮顷盈见到慕容霞,后者竟然一脸地兴奋。
“刺激啊,没想到我中了毒还能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了!”
阮顷盈并没有被她这话给安慰到,依然老实巴交地道歉。
“这件事更大的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慕容霞挥了挥手:“说什么呢,小事一桩,什么连累不连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