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微微敛目,细长的睫毛也跟着垂下来,遮挡住她的眼底。
女的话,那就有丫鬟、夫人、姬妾,也就只有这三样了吧?
从谢宸的角度,只能瞧见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以及因着思考而微微抿紧的浅粉唇瓣。
“还没想出来?”
“我想当你的夫人,可以吗?”
漆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可他的神色依旧冷静克制,眼神沉静。
“夫人?”
“是啊,夫人是女的吧,不可以吗?你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谢宸不动声色:“只要是你想的,都可以。”
阮顷盈直直盯着他:“那我想的,我就想当你的夫人。”
谢宸终于轻勾了勾唇角:“可以。”
阮顷盈满意了,绒毯底下的小手悄悄绞在了一起。
多好啊,她是谢宸的夫人了。
车厢外的卫凛抽着嘴角转头看向莫辞,只以唇语说道。
“这也行?”
莫辞面无表情地点头,又掏出耳塞塞上了自己的双耳。
这才哪儿到哪儿?
卫凛看着他的动作,垮着脸摇了摇头,也果断从怀里掏出了两只耳塞……
这一晚住的又是路边的驿馆,阮顷盈熟门熟路地吩咐两个丫鬟。
“你们要关好窗,检查好门锁和窗锁,把被褥和床帐都换了,再检查一下屋内有没有蛇虫鼠蚁……”
栖雾一边忙活着,一边转头问她。
“小姐怎么什么都懂?这阵子可长进太多了。”
阮顷盈接话:“那肯定啊,所以多出来走走还是有道理的嘛。”
谈话间“噔噔噔~”的声响从门外传来,阮顷盈恰好站在房门的旁边,顺手就开了门。
门外是驿馆掌柜的女儿,阮顷盈已经见过了,眼下是来给她送热水的。
阮顷盈看着她道谢:“谢谢你。”
掌柜的女儿生得一张瓜子面,杏眼雪肤,楚楚可怜。
门外的女子朝阮顷盈笑道:“姑娘说笑了,您是客人,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栖雾和南栀已经接连从阮顷盈的身侧挤了出来,还不忘回头叮嘱她。
“小姐您先回去歇着,奴婢们来就可以了。”
阮顷盈点了点头,转头就往回走,她还在心里琢磨着,她既然要假扮谢宸的夫人了,那要不要喊他夫君啊?
今天她忘了问了,眼下也只能等到明天再问了。
……
栖雾和南栀随后伺候着她沐浴洗漱,再就是绞头发,头发绞到半干未干,门外突然炸开了一阵杂乱的嘈杂声。
她的对门儿,住的可就是谢宸。
阮顷盈忙让南栀去看一眼,是出了什么事。
南栀急匆匆地跑着去打开房门,门外就适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腔。
“放开我,放开我!”
阮顷盈也将这一句听入了耳,她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