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在院子里来回地走,她不想被送回长京啊。
卫凛一直紧跟在她身后,也一圈一圈儿地跟着来回走,不止要注意着保持距离,还得伸直胳膊给她撑着伞。
他另一只手正抠着脑袋:“县主,县主您先进屋吧,是不是陆府那庶女趁机欺负您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那姑娘不是方才还为了救他们县主掉下湖了吗?
“难不成是要挟您了?还是她挟恩图报了?”
“话又说回来,她无论要什么殿下都能解决,您别着急啊。”
阮顷盈蓦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卫凛。
“谢宸去哪儿了啊?”
“啊……殿下是去行宫那边儿了。”
阮顷盈又跺着脚,哭哭啼啼的,嗓音又急又哑。
“他不是休沐吗?怎么趁着我睡着就偷偷走了?!”
绣鞋用力踏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溅起的泥点子沾花了裙摆和罗袜。
可她却无暇顾及……
就算是被她气到了,也不该不跟她说一声就走了啊。
这话卫凛怎么接?
他顿时急得手足无措:“您别哭啊,这样吧,您先回屋,属下立刻就去寻殿下回来,保准一个时辰之内就带消息回来,如何?”
阮顷盈憋着嘴,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
通红的眸子望着他:“那你要跟他说,我很难过,还哭了,我等着他回来。”
卫凛领了命当即保证:“县主放心!属下肯定原封不动将您的话带给殿下。”
阮顷盈又点了点头,晶莹泪珠都挂在睫毛上了,还不忘提醒。
“对了,现在下雨了,你不用那么急着赶路,注意一点儿安全啊。”
卫凛感动得心里软软的,在殿下身边当差这么些年,何时听过这种软绵绵的关心。
他强忍下感动的泪水……
以后县主当了太子妃,他的日子也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您就安心在这院儿里待着,可有一点您一定得记住,莫辞还没回来,我们两人都不在您身边,您不可以出这间院子。”
“我记住了。”
阮顷盈点头,不用卫凛提醒,她也不会出去。
……
趁着卫凛离开,阮顷盈让人送了热水,又费尽心力地洗了一个澡,这才换了衣裳坐上床榻给自己绞发。
湢室里还一团乱,得等着谢宸回来收拾。
事实上,这阵子她身边没有了贴身丫鬟服侍,许多近身的事宜都是由谢宸来代劳。
头发绞到一半,半干未干之际,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阮顷盈跪坐起来往外探头:“外面是谢宸吗?”
“是我。”门外的嗓音沉稳温和,阮顷盈一听就扔开了手巾,朝着门外焦急道。
“那你快进来啊。”
谢宸推门而入,带进了一身水润的湿气和凉意。
“我在这里。”绵软中不乏急切的嗓音从耳房的方向传来。
男人脚尖微转,径直朝着阮顷盈的方向走……
少女见到他的身影,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纤瘦的两肩也彻底卸下紧绷。
“唤我回来做什么?”谢宸停在她前方两步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