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装什么温润君子了。
阮顷盈回想着昨晚上谢宸对她的所作所为。
榻上和榻下,简直就是两个人!
她莫名奇妙地就哼了一声,偏过小脑袋。
旁的人没听见,可陆云茉离她最近,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异色,也不知是琢磨出了什么。
转眼间,谢宸就已经走到了眼前,阮顷盈跟在陆云茉身边行了一个万福礼。
她从有记忆起就跟在谢宸的身边,还真就没给他行礼请安过,这种感觉有点子奇妙。
“都起来吧,不用多礼。”
谢宸微微抬手,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只在看向阮顷盈的时候多停顿了一小会儿。
在阮顷盈的眼里,这眼神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万一被旁的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她着急地垂眸,不想跟他对视。
结果她的视线稍微一下移,就瞧见了谢宸从月白袖管中探出的修长手指。
指节修长有力,指尖圆润,指甲也修剪得正好。
就是这只手,昨晚在她身上……
“怎么不起来?是腿脚不舒服?”温润低沉的嗓音自她的头顶正上方响起。
阮顷盈本就屈着膝,又被他的话给吓得一惊,腿上一软就要往下跪。
谢宸顺手拽了她一把,语气微沉。
“怎么?站不稳?”
阮顷盈更是直接慌得往后退了两步。
“没有腿脚不舒服,多谢殿下扶我,不然我肯定就摔倒了。”
谢宸眯了眯眸,眼底凝起了淡淡的不快。
陆渊适时上前一步:“呵呵呵,殿下,今儿请到府中的是在整个荷里都名气极盛的春生阁……”
有了这一席话,阮顷盈也明白过来,今儿休沐,谢宸一大早就去了荷里行宫查勘工事,又过问了一干事宜,便同陆渊一道回了府……
可他怎么不提前告诉她啊?
陆云茉又悄悄凑到了她跟前:“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
“既是没有,太子殿下又回来了,你不过去吗?”
阮顷盈啊了一声,按理来说她这个丫鬟是该站到谢宸身边去。
她刚朝着谢宸的方向打望,对方便适时投来了视线。
还伸出手臂抬腕朝她招手,语气有些沉。
“过来坐。”
阮顷盈呆了一瞬,犹豫几息,还是顶着周围人的灼灼目光,抬步朝着他走过去……
脚步停在谢宸跟前,她垂眸盯着他皂靴上的云纹,声若蚊蝇。
“你再说点儿别的话啊。”
再说点别的,让那些人别再这样盯着她看了。
谢宸抬眸扫了一眼周围:“孤只是来听一听戏,都不必拘礼,像往常那般随意即可。”
有了这话,方才那种沉默安静的氛围总算有了缓解,四下随即响起低低的说话声,阮顷盈也虚虚松了一口气。
谢宸又看她一眼,示意她直接坐下,就在自己身旁的位子。
可阮顷盈犹犹豫豫,悄悄抬眸瞄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