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实在太浅!
眼下也只希望殿下莫要因此迁怒于他人。
谢宸眼眸微眯,脸上虽没什么神情变换,可眼底已经掠过淡淡的不耐。
这一动作便被那自以为极擅眼色的浔川知府视作默认。
他当即转头打了个响指:“都上来。”
话落,靡靡乐声缓缓响起,舞姬们接连缓步入内,各个儿都体态轻盈,身姿袅娜。
阮顷盈跟着苏秉忠进来的时候,正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谢宸站在最前方,面前就是数十个舞姿曼妙娇柔的舞姬。
苏秉忠正转头看着她,压着音量笑呵呵,边说话边往里走。
“殿下这都打算回了呢,这推不掉的应酬实在无趣得紧,不想县主竟然来了,殿下瞧见县主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阮顷盈的音色虽然一如既往地细软,却裹着不难听出的生气。
“我看他没瞧见我更高兴吧?”
“啊?”苏秉忠一愣,心有所感地转头望过去。
这一瞧,心里就是一颤。
天嘞,这是闹哪样儿啊?!
苏秉忠还没来得及赶过去提醒,谢宸淡漠的视线便已经扫了过来……
也不知是触及了什么,方才还覆着寒意的双眸蓦地一滞,冷意瞬间褪去,眉眼间甚至染上了几分几不可查的慌乱。
阮顷盈垮着小脸儿,眼见他朝自己疾步走过来……
“被我逮住了……嗯?”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捂了嘴。
“别说话。”
谢宸垂眸沉声交待。
接着身子就一轻,被人抬手就直接抱了起来,脚步不停歇地往外走。
苏秉忠立刻往前迎了过去,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圆场……
在场诸人也跟着笑呵呵,揣着明白装糊涂,甭管瞧见了什么,也没人当场点破。
“啊,是是是,殿下昨儿夜里才赶到浔川府,舟车劳顿不说,今日又辛劳了整整一日,是得早些回府歇息……”
“苏公公快回吧,总不能让殿下等着。”
“公公放心,咱们都是老臣了,能有什么不懂的?呵呵呵……”
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也结束得十分迅疾,但谢宸毕竟是太子,除了极个别人被美色所吸引,其余人的目光是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
所以也理所当然瞧见了……
“殿下是扛了一个丫鬟走?”
终于是送走了苏秉忠,剩下的人逮着陆渊问。
“不知道。”陆渊拂袖就提步离开。
“我们又不是没长眼,殿下还未娶妻,身旁跟个伺候的通房丫鬟也实属正常,这有什么隐瞒的?”
“只是……”
诸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那位浔川知府。
“瞧那情形,眼下那小丫鬟正得宠啊,你这些舞姬送得真不是时候。”
浔川知府哭丧着脸:“我哪儿能料到这种事儿?!”
……
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