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霞能如此鲜活自在,她觉得有点儿酸。
耳边突然“嘭~”的炸一声,阮顷盈睫毛颤了颤,同时也抬眼去瞧。
流光映波,漫天花火。
“哎呀,真好看,水面上的烟火跟长京的就是不同……”
栖雾和南栀都很捧场,说了不少话,阮顷盈知道,这是两人在用另一种方式哄她高兴。
阮顷盈撑着下巴,眼瞳中映着满天的光彩。
撇嘴,有点儿想谢宸了。
“唉哟,那儿是不是着火了啊?”栖雾忽地惊呼一声。
阮顷盈被拉回了思绪,提起了点精神:“哪儿啊?”
栖雾赶忙指着视野中左下角的位置:“那是卖灯笼的小摊,这不是着火了吗?”
南栀立刻就警觉起来:“离咱们的画舫这么近,一阵风说不准就将火苗带过来了,不成,咱们得尽快离开。”
“南栀说得是,您别再看了,咱们快些走吧。”
……
阮顷盈被栖雾和南栀拥着,慌不择路下到了画舫的一楼,这才发现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着卖灯笼摊位的起火,人群闹嚷尖叫着,大伙儿都争相着推挤,慌乱着逃窜。
守在画舫入口处的侍卫都是跟着阮顷盈从行宫里来的,领头的人这会儿已经急得满头大汗,见到阮顷盈下楼的身影,立刻就疾步迎了上去。
“县主您总算下来了!属下这就护送您离开。”
阮顷盈望着门口的情景,眉心皱作了一团。
“留两个人护送我就行了,剩下的都去帮忙救火吧。”
今日是洞庭海的纳凉宴,还会放烟火,这样的集会,衙门定然派了专人守着,而且永宁府是有潜火队的,今夜也肯定就在这附近候着,想来很快就会有人来灭火的。
她话音才落了,远处便有了鸣锣的刺耳声音,听声音就是潜火队来了。
人群吵吵闹闹,也乱糟糟的……
阮顷盈由人护着,随着人流撤离,可今夜来洞庭海的人实在太多,周遭人声嘈杂,吵得她脑子发昏。
这种情形下,空气也浑浊得呛人,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心口也越来越闷,火光刺着她的双目,也分不清是远处的烟火还是近处的火焰,总之眼前就是一阵阵地发黑……
腿软,走不动了。
阮顷盈两腿打着颤,险些撑不住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中蓦地就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宸没说话,也可能是说了,但她听不见。
太吵了,只能勉强瞧见谢宸的嘴在一张一合。
他是在说什么吗?
接着阮顷盈就感觉到自己被他竖着抱了起来,她哪儿哪儿都没力,只能无力地趴在他的肩上,被托抱着走……
“谢宸,我有点儿困,我先睡了。”
说完这话,阮顷盈便放心地阖上了眼。
可能是睡了,也可能是晕了。
总归是已经彻底支撑不住了。
……
阮顷盈睁眼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上,她撑起身子坐起来,些微的响动立刻引起了守在一旁的丫鬟们注意。
“小姐您醒了?可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栖雾揉了揉眼睛,立时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阮顷盈呆了会儿,哑着嗓子问。
“我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