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忠一下子道了许多缘由,阮顷盈听了个大概,虽是还没细细消化,可也明白,修建荷里行宫听起来是一件利国的大好事。
“……我知道了。”
她微垂着脑袋,点了点头,看上去兴致不怎么高。
“殿下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给县主。”
“什么话?”阮顷盈微微抬眸,琥珀的瞳孔微亮。
“殿下道,县主近来越发懂事明理,想来定能体谅这其中缘由。”
阮顷盈浅瞳里的那抹微亮缓缓变暗:“哦……”
她揪了揪衣摆,觉得有点儿不高兴。
还有点儿烦。
之前谢宸这么夸她,她是高兴的,可现在又觉得别扭……
若只是这一日也就罢了,接下来连着五日,苏秉忠都会来转告一句话。
虽然内容有点儿些微的变动,可大差不差的,就是说她懂事。
连栖雾和南栀也看出来了这里头有些不对劲,可硬要说,又说不出来有什么错处。
……
信期过,慕容霞踩着点儿来找她。
“别怪我没告诉你,今日洞庭海有纳凉宴,天黑后还会放烟火。”
她期待地朝她挑眉:“为了你娇弱的身体着想,我已经提前包了一艘画舫,到时候凭栏远眺,想想就美死了。”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你别告诉我,你不去啊。”
阮顷盈听了她的美好愿景,心里有一点蠢蠢欲动。
“可是以我的身份,夜里必须要回行宫才行。”
“嗐,这算什么事儿?你吓到我了,那就回啊,我也得回,我都已经打听好了,放烟火的时辰是在戌时,那时候也不算晚,咱们瞧了热闹就回来。”
“如何,想好了吗?”
阮顷盈纠结了会儿,还是点了头。
“唉~这就对了,一直待在院子里算个什么事儿?有了热闹那就得去凑……”
慕容霞拍了拍她的脑袋,扬着红唇语重心长。
用过午膳,再午歇之后,阮顷盈和慕容霞结伴去了洞庭海。
正下午的日光太盛,若是在外头行走,即便是有树荫遮盖,走不了多会儿就得出一身的汗。
阮顷盈讨厌汗涔涔的感觉,不想出去,便留在画舫内等着慕容霞。
她趴在窗沿上昏昏欲睡,身后有南栀和栖雾交替着给她打扇,迎面有清凉的湖风时不时吹过来一阵,依稀还能嗅到柔和的荷香。
整个人懒洋洋的,惬意得不行。
“小姐快瞧,是北狄公主在跟您挥手呢!”
阮顷盈的上下眼皮儿都快黏在一块儿了,闻言慢吞吞掀起上眼皮,果然瞧见慕容霞站在地面上,朝她不停地挥手。
湖风卷着她的呼声传进阮顷盈耳朵里:“……你要加什么酱?”
阮顷盈眨了眨眼,温温吞吞:“什么酱?”
南栀笑着提醒她:“您大声点儿啊,公主听不见。”
阮顷盈懵懵的眼神逐渐聚焦,轻咳了两声,加大音量。
“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买了酥山,你要加蜂蜜还是枣泥?”
这下听清楚了,蜂蜜还是枣泥。
阮顷盈稍微一琢磨,决定加枣泥,又甜又香,而且她刚刚月信期过,吃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