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有些不情愿地撇嘴,她好不容易来了荷里,结果慕容霞没跟来,自己还不能出门儿,这跟她之前想象的有很大差距。
“等我有了空闲,会领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啊。”阮顷盈偏过小脑袋瞄他。
*
景瑶院是陆瑶的院子。
此刻,蒲氏正坐在堂中,扫了一眼前方的两个姑娘。
“你们两人都对太子有意?”
陆云茉首先表态:“是,娘,我喜欢太子殿下,而且我也有信心能让太子殿下心仪我,我觉得我至少也能谋得一个良媛之位,若是机缘好,良娣也不无可能。”
她是陆渊的庶女,亲娘去得早,从小被养在主母膝下,也唤蒲氏一声娘。
“你呢?”蒲氏又看向陆瑶。
陆瑶默了默:“太子殿下乃人中龙凤,且还如此温和有礼,对待身旁的丫鬟尚且如此周道,女儿的确有所动心。”
她脑海中念念不忘雨中的那一幕,对待丫鬟就如此温柔,若能当他的枕边人,该是怎样的幸事?
蒲氏皱眉:“你二人各凭本事即可,昭儿日后势必是要往上走的,你们之中谁能攀上太子,那便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蒲氏说罢便先一步离开,陆云茉忍不住出声。
“太子这种身份的人哪里会有真情?你别陷进那莫须有的东西里头。”
“我心里有数。”
陆云茉轻哼一声:“你比不过我,不过,若我们还能在太子的后院儿当姐妹,也不是坏事,起码能互帮互助,共同对外。”
陆瑶抿着唇不接她的话。
“哼,你且等着吧瞧吧,我会让陆家更上一层楼的。”
虽说她只是个庶女,但一荣俱荣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
阮顷盈一个人躺在榻上眯了会儿,没睡着,许是因着白日里在马车上睡了半日,这会儿没什么困劲儿。
耳房内,谢宸已经提前剪好了烛芯,可这会儿蜡烛还没燃灭,一室静谧,她睁着眼静静地发呆,接着就隐约听见隔墙外隐隐飘来的细微动静。
隔墙睡的是谢宸。
阮顷盈缓缓睁大眼,难不成谢宸梦魇了?
她趁着屋内昏黄的光趿了绣鞋,蹑手蹑脚穿过了耳门。
谢宸的卧房跟她的一样,房中只燃了两根蜡烛,光线虽昏暗,但也能辨得清方向。
她朝着床榻的方向走了去,轻轻软软地唤他。
“谢宸?”
没人应她,接着耳侧又传来了一声闷哼。
不是从床榻上传过来的,是湢室。
阮顷盈眉心拧得越来越紧……
难不成是闹肚子了?
这么一想,她犹豫了一小会儿,又转身往湢室走,甫一走到与之相隔的屏风拐角处,猛地同迎面来的谢宸相撞。
“唔……你撞疼我了。”阮顷盈捂住脑袋的同时,娇着嗓埋怨出声。
“是我撞的你还是你撞的我?”谢宸嗓音粗哑,语气有些不悦。
阮顷盈还没来得及回答,腰间就横过来了一只结实的手臂,托着她的大腿抱了起来,径直就将她送回了耳房的榻上。
屁股挨上软绵绵的被褥,她扯着谢宸的衣角。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谢宸站在原地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