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瞧见阮顷盈终于被他所吸引,立刻挺直了腰板。
“在下是叶门郡的郡守之子肖郎,姑娘瞧着面生,不知是否是初来叶门郡?是路过还是探亲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为自来熟地掀起前摆,坐在阮顷盈的对面。
莫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侧脸询问阮顷盈的意思。
“县,小姐?”
阮顷盈抬眸望他,眼神懵懵:“嗯?”
“姑娘姓县?好姓氏好姓氏啊!”
莫辞抿着唇不悦:“百家姓里还有县这个姓?”
那人皱着眉斜他一眼,以训诫的口吻。
“怎么没有?你一个护卫,平日里多读些书才是正道。”
阮顷盈观察着对面二人的动作,那小女娘擦了桌子,又给男子斟了茶。
“嘶~这茶实在不怎么样。”男人斜了一眼阮顷盈身前地酒酿圆子,轻笑一声。
“县姑娘,这碗酒酿圆子价钱低廉,用料也粗劣,若是进了肚怕是要闹肚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身旁那小女娘俯身给他擦了擦嘴角,男人不耐地瞥她一眼。
瞧着这古怪的互动,阮顷盈终于狐疑出声。
“你们是夫妻吗?”
也不大像啊。
肖郎抬手推开身边的小女娘,一脸惊诧。
“怎么会?姑娘说笑了,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啊!”
“贴身丫鬟?!”阮顷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她顿时两眼放光,对了对了,她怎地把贴身丫鬟给忘了?
富贵人家的公子,有个丫鬟跟在身边嘘寒问暖,这很正常。
只是她那三个兄长,再加上谢宸,身旁都没有贴身丫鬟,所以她才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这么一来,她就有出路了啊。
“县姑娘?”
肖郎唤了她一声,知道他没成婚就激动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自觉清了清嗓子:“不知在下可否邀姑娘乘坐乌蓬小船一同欣赏这叶门郡的两岸风光?届时我会让府中厨子给你重新做一碗酒酿圆子,一定让你满意。”
“不可以。”莫辞想也没想,板着脸出声。
再一次被他堵了话,肖郎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过一个护卫,有什么资格替主子说这些话?”
“嗤~”莫辞冷笑一声。
他没资格,可他家殿下有资格。
“殿下,您来了。”他视线微斜,轻轻地颔首。
再以余光斜了一眼那平头整脸的苍蝇。
殿下?
肖郎微愣,他能来此处,自然是父亲事先交代的,太子殿下今夜会在此处落脚,让他必须要来这儿露个脸。
能被称之为殿下的人……他抬眸看过去,走在他爹的前一个身位,通身矜贵不凡,眉眼俊秀,身姿也端正。
他立刻站了起来,慌乱间袖摆带翻了阮顷盈面前盛着酒酿圆子的碗……
“啊呀……”阮顷盈轻轻啊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还好那碗里的酒酿圆子没有弄脏她的衣摆,可是碗碎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尝一口。
“殿下,这是微臣的犬子,名为肖郎,不知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