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揪了揪自己的衣摆:“你别这样阴阳怪气嘛……我是知道怎么办,那就是找你啊。”
谢宸顿了顿,眼神微滞:“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的主意就是让你帮我,你会照顾我的……不是吗?”
她鼻音已经逐渐变得浓重,语气又黏又软,尾音微微的发颤。
谢宸甚少有感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今日算是一回,硬生生被她的歪理给堵得沉默。
他往床榻的方向走了几步,甫一接近阮顷盈,就被她给扯住了衣摆。
方才是她手慢了,谢宸也离开得猝不及防,这才没来得及。
“错在哪儿了?”他嗓音沉得发闷,像是一丁点儿也没被她方才的话给说动。
阮顷盈默了默,把方才自己道歉的内容又给重复了一遍。
“嗯,还有呢?”
阮顷盈呆呆地沉默:“……”
可手上却是把他的衣摆给揪得更紧了。
她哪里像谢宸,太傅随意问点儿什么,他就能举一反三。
“还,还有呢?”阮顷盈嗓音轻软,反问他,希望他还跟以前那样给她点儿提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甫一听着这句前缀,阮顷盈就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儿。
“——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你的身子要紧。”
阮顷盈悄咪咪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个,老生常谈而已。
她还真以为她犯了什么大错。
“告诉过,我也记得的。”她点头如捣蒜。
“当真记得?”
“当真记得。”
“可我不信。”
阮顷盈怔了怔:“为什么不信?你要怎么样才信?”
谢宸冷脸看着她:“得让你长点儿记性。”
阮顷盈视线缓缓下移,盯着他被自己揪成一团的衣摆。
“怎么长啊?”
谢宸也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摆:“先松手。”
阮顷盈摇头:“不,我怕我一松开你就走了。”
谢宸默了默:“不想让我走?”
“不想的。”她答得毫不犹豫。
“可现在该用晚膳了,你不觉得饿吗?”
阮顷盈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腹部,脑袋里回想着中午闻到的烤兔香味,坚决地摇头。
“不饿的。”
谢宸轻哦了一声:“可是我饿了。”
话音才落,门外就响起了卫凛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在里头吗?属下是卫凛,来给您送晚饭,这儿的厨子拿手菜是红焖羊肉,嘿,吃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阮顷盈缓缓松开他的衣摆,然后软软地叮嘱着。
“你快去拿进来,咱们一起吃啊。”
谢宸扫了她一眼,没应声,转身就去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