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近日怎地不笑了?”
得到县主了吗,这就不装了?
县主知道他是这样的吗?
谢宸斜他一眼,没说话。
“属下的意思是,之前您总是举止温雅又谦和,县主应是会喜欢那样的。”
谢宸轻哂:“你怎么知道我在她跟前是什么样的?”
这话……
莫辞心领神会,原来不是不装了,是改为只在县主一个人面前装了。
阮顷盈轻轻哼了一声,在心里暗暗骂谢宸不要脸。
赶路途中,即便是用午饭,也没耽误多久的时辰。
马车很快开始启程。
阮顷盈是有午歇的习惯的,既是已经吃饱了,没多会儿也就困倦得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一次睁眼,抬手一抚,触手便是一片湿冷。
她怔了怔,趴在透气用的棂格上往外瞧,是下雨了……
雨水顺着风斜斜扫了进来,不仅淋湿了她的脸,甚至她的鬓发也被打湿,肩部以及胸前的衣料也已经被浸湿……
阮顷盈呆了一会儿,决定喊谢宸放她出去。
淋了雨就会打湿衣裳,衣裳一旦被打湿,她会生病。
但她不想生病。
她抬手敲着木板,再唤了几声太子哥哥,不仅没人应她,就连马车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慢。
雨势不小,再加上马蹄和刺耳的劲风声,一行人急着赶路,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
倒是谢宸,恍惚间似是听见了她绵软的娇嗓,一声声地唤着“太子哥哥”,细细柔柔地散在雨声里……
像是臆想。
“你可听见了县主的声音?”谢宸侧首问。
莫辞面无表情:“没有。”
这才分开多久?
就想得意乱神迷了?
莫辞好心建议:“殿下不若还是进到车厢歇会儿?”
谢宸收回视线:“不必。”
……
一行人寻到了路边的一家驿馆暂时避雨。
夏日的雨来得快,雨势也猛。
阮顷盈捏紧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木板,引起了驿馆小二的注意……
“殿下,小二方才禀上来一件事,属下觉得有些蹊跷。”
莫辞阔步踏入了房门。
谢宸将将沐浴完,身上只披着一件雪白的中衣。
闻言侧眸瞥他:“什么事?”
“方才底下那小二说在咱们马车旁听到了女子的声音,可真打开了车厢,里头又空无一人……”
谢宸指尖正捏着杯盏,凝思片刻,忽地眸底一滞。
“殿下?”
莫辞语调微扬,被突然闯出去的谢宸撞得踉跄着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