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提早做好准备。
这是慕容霞先前叮嘱过她的。
谢宸觉得这会儿的她娇憨得不行,阮顷盈从小到大就迟钝又绵软,浑身寻不出半分锐气,这些年又被家里宠得舒心,极少有发脾气的时候。
“为什么不想见我?明早我走后就得分别好长一段时日。”
才不会。
她会悄悄跟着去。
但这话她现在可不能说。
谢宸耐心十足,只想诱着她说自己想听的话。
“嗯?怎么不说话?”
他嗓音放柔,一字一句地循循诱导,手上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
“……说什么啊?”
阮顷盈只想催他快些走,她还有东西要准备。
心里记挂着待会儿的事,根本腾不出心思细想他的话。
谢宸捏着她的下巴,稍稍往上勾起,盯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说你的心里话,不许藏着掖着,也不许口是心非。”
阮顷盈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钝滞发空,绵软又懵懵怔怔。
“怎么这么笨?”他嗓音泛哑,倾身过来亲她的鼻尖。
话落,少女的眼神有变化了,视线逐渐凝聚在他脸上,幽怨中带了忿忿。
“你不是总说我狡猾的吗?”
而且她到底笨不笨,改明儿谢宸就知道了。
谢宸吮着她的唇珠,嗓音沙哑。
“给你找的那些话本,有哪家的娘子不黏着自己夫君的?”
阮顷盈微微噘嘴,下意识的动作却更方便了某人的攻势。
她好像知道谢宸想听什么了。
默了默,她黏黏糊糊的试探。
“我会想你的。”
唇齿在下一刻被强硬地挤开,她也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是我还是很生气,你走吧。”虽然气儿都喘不匀,但她还是很坚持。
谢宸轻笑:“嘴上说说也就是了,心里不可以动气,会伤身。”
“苏秉忠会暂时留在行宫,之后也不会进宫,会听我的命令住在太子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想我了也可以去找他,听见没有?”
阮顷盈没有答,只推搡着他:“你走,明早也别来了。”
谢宸心中了然,这是两人的关系发生变化后,他第一次离开,这是在用她的方式表达想念。
“怎么这么乖?”他又俯身亲亲她的脸。
……
谢宸离开后,栖雾和南栀将藏好的几个包裹给抱了出来。
“小姐,您要不再想一想?从小到大的这么多年,奴婢和南栀什么时候离开过您?”
“可是就跟慕容霞说的那样,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胆大的事,我就是想去啊。”
她想做一次这样刺激的决定。
太子的马车有专门藏身用的暗舱,阮顷盈对此很是了解。
主仆三人连夜乘着马车去了车舆库,打着瞌睡的守卫两眼一睁便瞧见了御赐金牌,再一听是顺安县主来给太子的马车添置东西的,赶紧就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