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往日一样。
“苏秉忠?他就在外头,小乖若是想见他,让他过来也就是了。”
谢宸怎么这样?
他肯定是故意的。
阮顷盈不说话了,唇瓣缓缓地抿紧,眸底也开始蕴出湿意。
谢宸垂眸呷完水,顺手将杯盏搁回了小几。
没得到回应,他侧眸看过来,发现了她湿漉漉的双眸。
男人眉眼间染上了不悦,稍微挪了位置,坐得离她近了些,又折腰同她对视。
“哭什么?我又惹了你?”
不想理他。
阮顷盈偏过脑袋,将视线偏向了一侧,盯着小几上的烛台,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意。
手上本来就被挤扁的糖人儿,许也是已经撑到了极限,因着她的动作,突然从脖颈处断裂,咚地一声闷响,断了一截儿在地毯上。
阮顷盈轻轻啊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豆大的泪珠也咻地滑落,随之而来的便是泪如雨下,止也止不住地呜咽。
谢宸皱眉,伸手抽出了她手里的糖人儿,随手扔在桌面,再伸臂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嗓音微沉:“明日给你买新的,不许哭。”
他说的是明日,不是改日。
可惹她哭的缘由根本不是那个糖人儿啊。
阮顷盈软成一团,趴在他的肩上抽抽噎噎:“……我觉得你变了。”
“怎么变了?”
他语气寡淡,指腹却在不断抹去眼角涌出的泪滴。
“你不心疼我,也不来看我,还不理我,我不想当你的太子妃了。”
阮顷盈哭哭啼啼,眉心皱得很紧,眼尾也红得通透。
细软的长睫微敛,半遮住了她湿漉漉的眼眸。
她一整个信期,谢宸都没来看她,那是他忙着荷里行宫的事,她不是不能理解。
可今天她受了惊吓,都昏过去了,谢宸还是对她一张冷脸。
以前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样的。
谢宸眸色微凛:“你是忘了上回说这话的后果了?”
阮顷盈被他冷沉的嗓音吓得一惊,虚虚止了哭,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圆眼,脑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回想。
上回她说这话?
好像是在行宫里,从水榭回到清竹居的路上……
“……”她息了声,不敢再说了。
这里没有树。
谢宸总不会扔她在半路上吧?
下巴蓦地被人扣紧,不容分说的力道迫使她仰起小脸,纤长的脖颈微微上扬。
“看着我。”谢宸嗓音不悦。
阮顷盈长睫微颤,目光缓缓飘向他:“……”
谢宸目光沉沉:“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当懂事的太子妃?这才几日?这便是你口中的懂事明理吗?”
阮顷盈一愣,觉得自己心脏都在发紧。
“你来月信的第一日,我有没有问过你要不要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