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微臣一时不慎没有背稳药箱,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苏秉忠和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硬着头皮上前。
“殿下,奴婢方才正打算进来回禀的,谁,谁知”
谁知你们的对话如此劲爆?
南栀话说到一半,脑子还在发懵,嘴里来不及接话。
苏秉忠更是抽着嘴角无话可说,自从殿下在宫外建了太子府,他就很长一段时日没有日夜陪伴在殿下身旁。
猛然听见他那自小稳重的太子殿下说出这种话,就连他这个太监也觉得臊得慌……
阮顷盈就不必说了,本来性格就温吞,总是后知后觉,更别提现在还脑子不清醒,也没觉得有多难为情。
“先过来给她把脉。”
谢宸面无改色,语气也没有一丁点儿异常。
镇定得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他们的错觉。
宋让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阮顷盈的脸。
“县主这回好像烧得不轻啊?”
“再是耽搁,明日就滚出太医院。”谢宸冷眼扫他一眼。
宋让暗暗啧了一声。
就是怪他耽搁抱人了呗。
年轻人谈个恋爱就是惊天动地,啧啧啧……
他要瞒着皇后娘娘的事又多了一件。
……
宋让的医术在太医院算是顶尖,治疗发热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棘手的事,很快他就提着药箱出去煎药,下人们也都依次退了出去。
谢宸哄着阮顷盈睡了一会儿,直到新鲜煎制好的汤药被送了进来。
阮顷盈被唤醒,即使迷糊也有着多年来的身体记忆,她知道自己身子有多难受,喝药便也爽快,几口就将黑乎乎的苦涩药汁吞下肚。
谢宸将空碗放回托盘,淡声吩咐。
“你们都出去,今晚我来照看她。”
栖雾和南栀小心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磨磨蹭蹭地就退了出去。
……
阮顷盈原本睡得熟,中途迷迷糊糊被喊醒了喝药,既然这会儿药也已经喝完了,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又阖上了眼。
谢宸先将外裳脱下,搭在了一旁的衣桁上,同阮顷盈白日里的衣裙挨在一块儿。
接着又回到床边耐心等了一会儿,在微弱的呼吸重新变得轻柔平稳之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出声。
“小乖,还觉得冷吗?”
阮顷盈还没彻底睡熟,听见有人唤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面朝着谢宸的方向,嗓音含糊黏软。
“不……”
“不冷?”
“……嗯。”她轻轻嘟着唇瓣,腮帮子微微地鼓起,像是说着话就要睡了过去。
谢宸微微眯眼:“那还想要我抱吗?”
“要啊。”阮顷盈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声,眯成一条线的眸子也半睁开,从被褥里伸出软白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
“抱我啊。”
谢宸将她伸出来的手重新放进被褥,嗓音清淡地应了一声。
他垂眸盯着已经快躺在床沿上的身子:“想让我怎么抱你?”
阮顷盈的眼皮儿沉得都抬不起来,闻言强撑着睁眼,呆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