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马呢?”阮母偏头盯着她。
“……什么马?”
阮母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匹受惊的马啊,让人接回府了没?这事儿透着古怪,还是得着信得过的人查一查。”
阮顷盈也看着她娘:“谢宸让人带走了,他说会替我查清的。”
提及谢宸,阮母怔了一瞬,又道。
“你阿姨说,上回在千秋宴上你受了委屈,她想要补偿你,日前已经同圣上道明,会封你为顺安县主,圣旨应该明天会到。”
“顺安县主?”阮顷盈偏过小脑袋问,“封号是娘给我取的吗?”
“傻不傻?”阮母捏了捏她的鼻头,“娘哪儿有那资格?是太子殿下给拟的。”
“噢,我还挺喜欢这个封号的。”
阮顷盈点了点头,脸上缓缓漾起笑意。
谢宸果然很懂她。
阮母侧眸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思百转千回……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倒是瞧着那孩子是个好的,对小乖也足够心细,即便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也未曾变过。
可坏就坏在他是太子。
小乖若嫁给他当太子妃,能不能有身孕还两说,若不能有身孕,她又怎能忍心让自己的掌上明珠日后屈居侧室?
至于阮相说的那些个什么,心计过于深沉、绝不似表面这般磊落坦荡,在她看来,都是小事,身处皇室,没点儿心计还怎么活下去?
由此想来,太子对小乖只有兄妹之情也好。
凭借这份从小到大的情意,等日后他登上大宝,小乖此生即可无忧。
“小乖,姬神医的事,你没有告诉过太子殿下?”
阮顷盈呆了呆,转头看过来。
“没有啊,我没跟他透露过。”
“对了,娘。”她舔了舔唇角,耳根浅浅飘红。
“我有一件事想问。”
阮母的心中瞬间敲响了警钟,自己女儿的性子她最是了解。
阮顷盈从小就温温吞吞,常年体虚乏力也让她养成了慵懒笨拙的性子。
这种羞怯的小模样,她可极少在自己女儿脸上见过。
甫一想到方才提及的太子殿下,阮母缓缓提了一口气。
“什么事?”
“就是,今天楚颂救了我,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人,娘,您觉得他怎么样啊?”
糟了,她好像现在一提及他,心脏就开始怦怦怦跳得厉害。
谢宸说过,这就是喜欢?
阮母微怔,是楚颂?
她忖度着自己心尖上那块肉的小心思,一边权衡着告诉她。
“娘觉得,表面上瞧没什么大问题,可实际的还需细细品究,不可因着见一面,或是因为一件事就相信他。”
“嗯。”阮顷盈认同地点头,“谢宸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阮母眸色认真。
“怎么了啊?”阮顷盈的脸色也逐渐认真起来。
“你从小过得平顺,从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今日又是他救了你,你可别闷头一热陷进去。”
“娘的意思是,缓一缓,冷静下来再想想。”
阮母摸了摸阮顷盈的鬓发,又在心中叹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