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绾没吭声,也不知是不是在震惊谢宸方才的大言不惭。
默了会儿,她又道:“你可以不死,但必须喝下我亲手配制的无子汤。”
谢宸眼皮子一跳,抬起眼皮儿朝她看过去。
“无子汤?”
“正是,饮下此汤,这一生你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姬绾死死盯着他:“如何?你若是答应,我立刻就为榻上这位姑娘起针,她的弱症,我很有把握。”
谢宸偏头扫了眼床榻的方向,面容淡然,视线再转向姬绾时,依旧神色从容冷峻。
他轻轻颔首,嗓音淡淡:“可以。”
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榻上的阮顷盈猛地瞪大了双眼,脑门儿上都急出了细密的冷汗。
谢宸是不是有病?
他怎么能答应这种事?
姬绾神色冷淡:“我并非在说笑。”
谢宸看向床榻:“孤也并非在说笑。”
他默了默,淡声道。
“姬神医许是不知,孤的太子妃只能是她,可她自幼体弱,无论怎样把脉调养,太医也只道一句‘子嗣艰难’,对此,孤早有预料。”
“况且,若这毛病是出在孤的身上,对她也是好事。”
姬绾眉心跳了跳:“太子既是如此情深,那我就成全你,跟我来。”
谢宸缓缓站了起来,嗓音虽淡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你应当知晓,若是食言,会发生什么?”
阮顷盈惊急交加,想出声叫住谢宸,可无论她如何焦灼,也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谢宸……呜呜呜是她错了,她不该一直瞒着他有关姬神医的事。
怎么办呐?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这么笨?!
都不知道来看她一眼……
之前不还说帮了她,就要从她身上讨要报酬的吗?
他怎么把自己都给报进去了……
房门开阖后,屋内彻底恢复了寂静,阮顷盈急得直哭,等到眼泪都好像是流干了,房门才重新被人打开。
谢宸先一步走到床边,等瞧见榻上无声流泪的阮顷盈,眼神突然变沉。
“哭什么?我惹了你?”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觉出有异,折腰将人抱起来,自己坐在了榻沿。
“你做的?”
他声线淡漠,裹着凛然威压,视线冷冽地望向姬绾。
姬绾上前两步,摸了摸阮顷盈的脸侧,指腹缓缓滑向脖颈……
阮顷盈突然就能动了,她晃了晃脑袋,一头扎进谢宸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
“谢宸,谢宸是我对不起你!你有没有喝她给的汤啊?没有,没有对不对?”
“呜呜呜,你要是喝了,我要怎么才能赔给你孩子啊?总不能跟别的人生了再给你吧?呜呜呜……”
谢宸捏着她的后脖颈,迫使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