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清溪省也就那么大,其中大大小小的官职也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眼下基本都是咱们的人,这进项自然也就少了。”
楚峥脸色骤沉,显得更加阴郁,这的确是件棘手的事。
可眼下正是花钱的时候,此事也并非没办法解决。
他敲了敲桌面,阴恻恻出声。
“人没了,位子不就空了?”
楚峥闻言,浑身蓦地一僵。
“可如此行事,实在冒险。”
“你是否愿意按照本王说的做,其实没什么所谓,前提是把缺少的银两如数补齐。”
楚峥顿时歇了声……
里间的阮顷盈听不出来,不知道他这到底是默认的意思,还是在无声地反对。
楚峥蓦地话锋一转:“不知殿下近来的身子可大好了?”
谢霖睨他一眼:“当然已经没了大碍。”
“那便好,殿下的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事到如今你也少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可是要紧的时候,眼下多缴纳些银两上来才是头等大事。”
“殿下放心,臣明白。”
谢霖顿了顿,斜眼看他。
“楚颂?你那儿子是叫楚颂吧?”
楚峥点头:“正是,犬子名为楚颂。”
谢霖似笑非笑:“楚大人有此子,日后必定青云直上,他也算是磨炼了几年,如今也是时候升任御前侍卫统领了。”
“多谢殿下抬爱!”
“上来再听本王的吩咐。”
……
阮顷盈拧着眉,再接下来的谈话声就很小了,她几乎听不见。
可根本就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也不知道谢霖又打着什么歪心思。
略一琢磨,她尝试着想往外爬一点,胳膊肘刚一抬起,就狠狠磕碰上了身后的桌腿。
“砰~”的一声响,突如其来的尖锐痛感突然间炸开,阮顷盈用尽全力才堪堪忍住了喉咙口的那声痛呼。
“谁?!”
“什么人?”
外间立刻响起了谢霖阴沉的声音。
“楚峥!你干的好事?”
“殿下莫急,这间水榭臣已经提前着人搜寻过,不可能有人藏在此处,估摸着是什么耗子”
话音还未落,“喵嗷~”的一声,一只雪白鸳鸯眼的狸奴便从博古架后走了出来……
“小畜生,立刻给本王逮住它!”
阮顷盈急得不行,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头,下一刻她就又听见了谢霖的一声怒吼。
“啊——还敢挠本王?!来人呐!”
团团身手矫健,不仅将场面弄得一团糟,还将桌面的茶盏碗碟全都掀翻打碎,最后甚至蹲在门槛上朝谢霖哈气挑衅。
“你给本王等着!等抓住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喵嗷~”
团团的叫声渐行渐远,阮顷盈这才悄悄爬出博古架,再颤巍巍探出脑袋看了眼,见外间已经空无一人,才虚虚呼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