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睁大了一圈儿,眼神有些发直,一张瓷白的鹅蛋脸布满了愕然和震惊。
是呆呆地愣住了。
其实不只是她本人,就连站在她两侧的南栀和栖雾也都站在原地,瞬间怔了神。
楚颂眸色沉沉地盯着阮顷盈:“家父时任吏部尚书,我是家中的嫡长子,昔日侥幸以武状元出身,后蒙圣上恩准任职正四品御前侍卫,年俸银二百两,禄米百石,若有幸迎娶阮姑娘,我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一生。”
阮顷盈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左右张望着。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
“你快别说了,要是被人听见该怎么办?”
她捏紧手帕,不停地摆手,都无暇顾及心口的怦怦怦。
眼下她更害怕这些话被跟来的护卫听见了,再流传出去。
这样很不好。
楚颂斜眼一扫,声色沉稳。
“他们听不见。”
“那也不行啊,你,你才第一次见我,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阮顷盈又气又赧,跺了跺脚,都不知道这会儿自己该哭还是该生气。
楚颂默了默,神色微凝。
“并非第一次见,于阮姑娘来说是初次相见,可于我,已经见过你五次。”
阮顷盈怔了怔,五次?
是噢,他是御前侍卫,许是以前参加宫宴之时有过照面。
可……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楚颂无惧地往前一步:“我知道此举有失体统,也不合礼法,可我也知道阮大人近日已经在择婿了,若不能趁此道出我的心意,怕是再难有机会。”
阮顷盈长到这般大,从没有过男人在她面前如此……放浪。
不仅她活得小心翼翼,甚至身边的所有人对她,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除了阮景川时有打趣戏谑,可他跟楚颂不一样。
这样的坦荡示好,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莫大冲击。
“所以,阮姑娘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就算不给也无碍,他会自己创造。
阮顷盈咽了咽嗓,缓缓睁大双眸:“什么机会啊?”
“护送你去悟真观。”
“不,不了,我不要你送。”
她本就是要拒绝他的,更别说他方才还说了那么多惊世骇俗、有违纲常礼法的话。
心口跳得厉害,像擂鼓似的,撞得她肋骨痛,她需要静下来缓一缓。
再缓一缓……
楚颂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沉着脸道:“地处荒郊,此处不安全。”
阮顷盈闻言呆了呆,也跟着四处望了望,可很快她的目光就循着远处定了下来,琥珀色的圆眼缓缓发亮。
“谁说不安全的?谢宸来了。”
谢宸?
乍一听此名字,楚颂愣了愣,黑沉沉的鹰眸中划过一抹惊诧。
丞相幼女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地长大,太子殿下也对这位丞相幼女极尽偏爱,身为圣上近侍,这样的传言他不仅听过,甚至也曾亲眼见证。
可他却是不知,这位丞相幼女竟能如此大胆地直呼太子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