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阮顷盈,她左右探着小脑袋,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墙,终于在缝隙中同他对视一眼。
接着就听见谢宸话锋一转:“还有,你这身裙装堆砌艳俗,实在算不得好看。”
满场的贵女陡然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闪着不可置信。
阮顷盈咳了一声,立刻就止不住地咳:“咳咳咳……”
阮母凑过来拍她的背,一边纳闷:“太子殿下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阮顷盈的眼神东瞟西瞟:“这种话又怎么了?”
阮母看她一眼:“当众评判女子衣着,言语幼稚,岂不是失了储君风度?”
阮顷盈不乐意了。
她噘嘴:“太子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才没有失了风度。”
阮母觉得好笑:“你是被他给迷得失了心智不成?”
“哼~我心里有数。”
阮顷盈轻哼一声,娘才不懂。
这是她跟谢宸之间的秘密。
这下子阮顷盈心里舒坦了,想着待会儿还要再见一下谢宸,当面谢谢他……
“小乖,今日长京正四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来了,你觉得可有哪家姑娘能同你太子哥哥相配的?”
阮顷盈蓦地怔住,转头看着阮母:“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宸要选妃?
怎么他没告诉她?
阮母拉着她的小手捏了捏:“你阿姨的千秋宴只有正二品以上的命妇及其家中嫡女才有资格来赴宴,今日这情景,你还猜不到为什么?”
阮顷盈心口顿时一沉,又惊又怔,圆润的下垂眼有些呆滞。
“他要选太子妃?”
阮母默了默:“这是你阿姨的意思,殿下他兴许还不知道,只是他毕竟是太子,也已经及冠了,太子妃迟迟未立,你阿姨她心中难安。”
阮顷盈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脑中嗡嗡作响,有些恍惚。
“可他没有喜欢的人呀。”
她前段时日才刚问过这个问题。
谢宸亲口说的,他还没有喜欢的人。
阮母摸了摸她软绵的脸蛋儿:“正是因为没有,这不是在找吗?”
阮顷盈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谢宸的席位就在阿姨的侧下方,每一个同阿姨敬酒祝词的姑娘都会从他身前经过。
只要他想,就能把她们从头到脚打量个全……
他脸上还一直挂着笑,那么体面地周全礼数。
……就那么喜欢?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阮顷盈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心头酸酸涩涩地发胀,就像是有很多情绪堵在心口。
又坐了会儿,心绪实在有些不宁,她转头耷拉着眉眼。
“娘,我去如厕。”
阮母柔和地看着她:“娘陪你一起?”
“不用了。”阮顷盈轻轻摇头。
她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好,宫里你都熟,记得早些回来,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