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跟阮母几句话道别,就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她还在心里盘算着,要给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全都求上一道护身符。
当然还有谢宸。
马车顺利出城,城外小路不比城中平坦,马车摇晃得明显厉害了许多。
她能出城的机会极少,跟无尘道长相约的又是午后的时辰,这么一想,阮顷盈又吩咐车夫驶得慢一些。
这样马车不会那么晃,她又能安心看会儿窗外的景致。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车外突然响起一声马儿的嘶鸣……
阮顷盈怔了一瞬,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车厢便陡然失了控。
“啊——”
突如其来地剧烈颠簸,她也跟着猝不及防地东倒西歪,眼看就要不受控地撞在车厢壁上,幸好栖雾及时挪过来靠在车厢壁上,又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硬生生当了一回人肉垫子。
阮顷盈喘着粗气,心口的跳动似乎要蹦出了嗓子眼儿。
“小姐!?小姐您一定要坐好,是马惊了!”
车厢外响起车夫的焦急呐喊。
“马怎么会惊?”是南栀扯着嗓子的质问。
“这……奴才也不知啊!它就是,就是突然就惊了,缰绳根本拉不住啊!”
南栀俯着身,一手牢牢抓住车窗的窗沿,另一手摁住阮顷盈的肩,将她固定在栖雾的怀中。
“小姐您先坐稳。”
她说完,便朝着车窗外大喊。
“人呢?都是些废物吗?还不赶紧想法子把小姐救下去?”
她吼的是跟在马车后面的十来个护卫。
然马惊了这种事本就难办,也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要是处理不好,难保车厢不受损坏,里头的人那可就更难说了。
护卫们焦头烂额,七嘴八舌地商讨着办法,一时还没能拿个主意。
正当此时,道路上尘沙飞扬,一阵明显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玄黑劲装的男人策马而来,眨眼就奔腾到了车窗侧面,同马车并道而行。
“坐稳!”
他朝着窗内大呵了一声。
阮顷盈赶紧扯了扯南栀的裙摆:“你赶紧坐好。”
男人咻地朝后背一探,指腹扣住了一支长箭,左手立弓,眨眼便将箭羽搭上了弓弦。
“咻——”
划破空气的一声,车厢内的主仆三人互相都抱得很紧,紧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嘶鸣,车厢陡然一顿,再嘭的一声,车门被撞开,已经倒地抽搐的枣红大马霎时映入眼帘。
除了漫天的尘沙,周遭蓦地寂静一片。
阮顷盈止不住地发抖,背后已经是沁满了冷汗,她嗫喏着唇瓣。
“你们……”没事吧?
分明已经张开了唇,尽力地出声,可喉咙却发紧,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小姐?您可还好?”
阮顷盈颤着手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能出声。
“我没事,你们俩呢?”
“奴,奴婢没事。”
“奴婢也没事。”
……
三人都没什么事,最多也只是磕着碰着的皮外伤,就是都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