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魏卿安知穆梨思点自己“惜字如金”,“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几人吃吃喝喝,东谈西聊了一会儿。云母便饭后要午睡,云拾将碗筷收起,走之前,魏卿安悄悄把饭钱留了下来二人才离开。
穆梨思骑在马上,魏卿安牵着马在街上慢行。
穆梨思低头笑道:“柳太医是因为宏安瘟疫一事一步登天,被调到宫中坐做了太医院的院使。跟都御史知道的如何?有出入吗?”
魏卿安摇了摇头道:“没有。”
穆梨思问道:“那柳清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回老家?探望亲戚?这柳太医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在这里没?”
“没了,当时瘟疫来之汹汹,柳县令府就柳辞病跟柳老夫人活了下来。”
穆梨思不知觉的拧了拧眉头,一时无言。
两人找了个客栈,连着几日的奔波与风餐露宿,穆梨思趴在床上当即决断就要好好睡一觉,去去乏。
穆梨思睡了几个时辰醒来,脑子嗡嗡地响,她环顾了一下客房,起床拉了个凳子趴在窗前,看着窗外半暗半明的天已经到了黄昏,灯火也纷纷亮起街上的人也渐渐出来逛夜市。
穆梨思心里想:柳清乐有可能毒害姐姐,不知柳清乐这么做意欲何为,目前魏卿安那边的消息是柳清乐还没死,不知谁放走的,现在在宏安城还没找到这个人,柳府活口余下柳老太太,跟柳临江。也不知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她不出来辩驳,而至于家人不顾?
是真的,为什么穆桃华要给自己……想到这,穆梨思有将穆桃华写的那张小纸条拿出来,她对着烛火横看又看,最后微微叹气,算了,柳清乐来着的话定要谋生,先去药铺医馆打听打听。
到这,穆梨思忽然见隔壁房间的魏卿安将窗给打开,穆梨思暗想:魏卿安毕竟中过毒伤的也比自己重,虽然这么多天过去了,但路途还是辛苦,肯定累得很。我还是不喊他一起了,自己出去溜达溜达四处打听点消息,等拿到有用的消息看他怎么说,总比在屋子里呆着强。
想到这,穆梨思就下楼问了伙计哪个地方有医馆。到了医馆,一股药香扑鼻而来,入目便是大堂处挂着的那副巨大的看着比较新的木制匾额,这匾额上写着“柳神医亲传”几字。旁边还有一些小匾额,写着什么“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等话。里面有一两个病人在问诊,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面容敦厚,看样子正无事可干躺在摇椅上看医书,见穆梨思来了他乐呵的要起身问道:“看病?是哪里不舒服?”
穆梨思摇了摇头道:“我打听人。”
闻言,这大夫又躺了下来温道:“打听人?谁呀?”
“这一两个月有没有来过一个……”话到这,穆梨思忽然惊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柳清乐这些年的样貌,只凭借自己小时候那点印象,组织了一下措辞道:“面貌温丽神情柔和的女子?医术很厉害的。”
这话的语气前半句带有不确定,后半句很是肯定,大夫立马理解孰轻孰重,他思索了一下道:“没有。”
听着,穆梨思再问道:“那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倒是遇到一个,前段日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疯疯癫癫的女疯子,这跟你形容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穆梨思听他这描述,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但她还是问道:“能说说吗?”
“你是丢了什么人?”
“我……一个朋友的姐姐。”
闻言,这大夫坐起身,打量了她一下道:“那怪辛苦的。你坐,坐着聊。我方便问一下,你朋友家有没有跟柳神医家有仇呀?”
穆梨思依言坐下,听到这话她摇了摇头。
只见这大夫了然的模样道:“奥,没有是吧,行。就是那日,我们店本来秉承这……”
他停了下,指了指那些匾额,接着道:“看到了吧,实打实的招牌,那女疯子来的时候看着挺正常的就一整个人脏兮兮的,本来我们还看她可怜,给了她吃的喝的接济了她,想让她在店里住一段日子或者打个下手混口饭吃活下去。
结果她趁着我们店打烊人全都走光的时候,就把那神医匾额给摘下来,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刀把那匾额左一刀右一刀,砍了好几个口子。”
话到这,大夫庆幸道:“还好只是块牌子,换一块就好了,也没有砍着伤着人。”
“那她人呢?”
大夫无所谓道:“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