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纪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身手去掏腰间防身的短剑。
与此同时,一抹寒光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大抵是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总能被无限地激发出来,文人出身的公孙纪猛地向后一倒,那淬了毒的短匕划破了他胸前的衣衫,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刺空了去!
而此时,他的短剑也已经拔了出来。公孙纪一边挥动短剑狠命地刺向刺客,一边扯开嗓子就要喝斥。
然而下一瞬,一股凶悍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声音,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在喉间炸开。
公孙纪倒在地上的闷响惊动了门口的守卫,门外立刻就传来了幕僚的声音:“府君?”
裴渡屈膝制住公孙纪痉挛挣扎的身形,同时用他的声音不满道:“无事,那商贾跌了一跤。”
商贾惶恐请罪口称失礼的声音随即飘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公孙纪的挣扎也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气息。
裴渡爬起身,绕到后面将尸体微微抬起,五指发力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血喷涌而出。
此时炖肉已熟,浓郁的肉香从釜中飘出,与血腥相混,融成一种极为诡异的味道。
她咳了两声抬起头,就见赵云正站在一丈外。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于是裴渡又低下头去,拿了公孙纪的短剑去割他的头颅。
门外忽然喧乱了起来。
说不清兵戈与呼嚷声哪一样先响起,下一刻,门豁然推开。幕僚和一个形容狼狈的小将慌乱地闯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见到,那个同赵云一起来的文弱商贾提着一颗乱蓬蓬的东西缓缓站了起来。
猩红的血流从那东西下方滴下,
“逆贼公孙纪,授首!”
门外尚在抵抗的亲卫被这声高喝一震,顿时大乱,不少人当即就丢了兵器降了叛卒。
却说门内的几个兵将眼见太守罹难,皆是惊惶无措。
那最开始撞进来的小将猛喝一声,绝望地提刀砍了过来!
赵云被迫加入了混战。
直到此时,裴渡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赵主骑的悍勇。他手里只有她扔过去的那柄短剑,居然能在十招之内夺下对方手中的环首大刀将人放倒”。
剩下的卒将没有上来帮忙——而且他们也帮不了了。
甲士迅速地涌进正堂,将公孙纪的亲卫全部制住。
齐周提着把环首刀大步走了进来。
“齐都尉……不对,现在应该叫齐府君了,”裴渡晃了晃手中的头颅,“不知这份大礼您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