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哆嗦著嘴唇,声音都在发飘。
“你刚才看见了吗?”
“他……他把那王八壳子,给捏扁了?”
常遇春也是满头大汗,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鬍子。
“娘的……”
“以后谁再惹这个憨货吃饭,谁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而在河岸那边。
查理大公手里的十字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原本高傲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浑身犹如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犹如杀神降世般的黑大个。
突然觉得,自己发动的这场十字军东征。
简直就是人类歷史上最愚蠢的笑话。
就在全场百万大军,都被这种突破认知的暴力美学嚇得肝胆俱裂的时候。
朱慡却极其不满地撇了撇嘴。
他抬起手。
在自己那件粗布短褂上,胡乱地蹭了蹭手上沾满的红白之物。
满脸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真不经捏,硌得俺手疼。”
隨后。
他抬起头,那双依然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几十里连营的百万十字军。
那憨厚却又透著无尽凶暴的声音,再次响彻多瑙河。
“俺再问一遍。”
“谁弄撒了俺的牛肉?!”
“不赔给俺。”
“俺今天就把你们这几万个铁罐头,全都捏成铁丸子当球踢!”
话音落下。
百万十字军。
竟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西方世界的信仰,在这一句討要牛肉的咆哮中。
轰然碎裂。
哗啦啦——
多瑙河奔腾的冰冷河水,拍打著满是红白之物和碎铁片的河滩。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对岸绵延几十里的百万十字军大营。
所有人都像丟了魂一样。
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浅滩里、隨手扔掉被捏成血肉铁球的大明憨汉。
恐惧,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死死攥住了每一个欧洲贵族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