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轰!轰!轰!
整个偏殿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朱標闻声站起身。
只见朱樉披著一身黑色的蟒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
跟著像一座移动黑铁塔般的石牛。
此时的石牛,肩膀上扛著两个比水缸还要粗壮的大麻袋。
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殿下,俺不干了!”
刚一进门,石牛就把那两个巨大的麻袋狠狠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哗啦啦——
麻袋口崩开。
成千上万枚劣质的铜板,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出,铺满了半个大殿。
石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满脸的幽怨。
“俺今天去集市上,想买十头肥猪犒劳犒劳兄弟们。”
“结果卖猪的老板非要铜板。”
“俺扛著这两大麻袋破铜烂铁,走了十几里地!”
“累死俺了!”
石牛搓著那双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
“这钱也太重了,要是能把这几十斤重的铜板变成一张纸带在身上,该多好。”
老朱和朱標听著这憨货的抱怨。
一阵苦笑。
钱变成纸?
大明以前也不是没发过“大明宝钞”。
可那是纯粹的废纸,没任何真金白银做底子,老百姓拿到手就贬值。
现在擦屁股都嫌硬。
“听到没。”
朱樉没有理会满地的铜钱,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户部尚书。
“连石牛这种只知道吃饭的憨货,都知道现在的钱不好使。”
“你们户部这帮酒囊饭袋,就知道在这儿哭穷?”
老朱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