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当是啥呢。”
石牛在旁边挠了挠光禿禿的头皮。
原本听到有山一样大的巨兽,他还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去海边捞一笔。
一听是个木头匣子。
石牛满脸的失望。
“殿下,这木头玩意儿又不能下锅燉,也不能架火上烤。”
“俺还以为能扛一头回村里,给全村老少爷们开开荤呢。”
“白高兴一场。”
石牛委屈巴巴地转头,继续去啃他的魷鱼须了。
朱樉看著石牛那副德行。
又看了看远处的夜空。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刺骨,带著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热。
“木头做的?”
“不能吃,但能烧啊。”
朱樉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不管它是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还是红毛鬼的海上马车夫。”
“只要它是木头做的。”
“在大明的巨炮面前,它就只配当海面上的火把!”
朱樉猛地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老朱和朱標。
单膝跪地。
甲冑碰撞,发出金石交加的脆响。
“父皇!大哥!”
“既然那些红毛鬼已经摸到了咱们的家门口。”
“皇家造船厂那十艘刚刚下水的蒸汽铁甲舰。”
“还有兵工厂刚铸造出来的那一百尊三万斤后膛线膛巨炮。”
“也该拉出去见见血了!”
朱樉抬起头。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宛如杀神般的面庞。
“臣弟请战!”
“三个月內。”
“臣弟要让极东海域的海水,全都被那帮西夷的血给染红!”
一阵狂风吹过。
奉天殿广场上的篝火被吹得猎猎作响。
夜幕深沉。
属於大明的钢铁巨兽,已经在这个中秋之夜,露出了它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獠牙。
隆冬腊月,大雪纷飞。
金陵城外的玄武湖畔,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
距离中秋夜宴那场请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