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
整整八年光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那股潜伏在黑暗中的诡异威胁,似乎隨著铁水的凝固而彻底销声匿跡。
大明的战爭机器,却在这八年里,疯狂地运转、膨胀。
金陵城西郊,皇家第一大营。
三伏天的毒太阳,像是要吃人一样,把演武场上的黄土烤得直冒白烟。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汗酸味和浓烈的生铁铁锈味。
两万名赤著上身的大明精锐重甲步卒,正在烈日下疯狂地挥舞著斩马大刀。
“杀!”
“杀!”
震天的怒吼声,仿佛能把天上的云彩都给震碎。
就在这群犹如凶兽般的百战老兵中间。
站著一个显得极其突兀的身影。
那是一个光著膀子、浑身肌肉犹如一块块坚硬花岗岩般隆起的少年。
他身高足足八尺,肩膀宽阔得像是一扇城门。
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青筋犹如虬龙般盘绕。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铁塔,散发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狂暴压迫感。
可如果凑近了仔细看他的脸。
就会发现,这少年的脸上,竟然还带著一丝没有褪去的稚气!
他叫朱尚炳。
大明活阎王、秦王朱樉的长子。
当今圣上朱標的亲侄子,正儿八经的皇室第三代嫡系皇孙。
今年,只有八岁。
“直娘贼的,今天这天气真热。”
朱尚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声如洪钟地嘟囔了一句。
他这一开口,那粗獷豪迈、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做派。
简直跟当年横扫欧洲的绝世猛將石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事实上,军营里的老兵们,私底下都敬畏地称呼这位小王爷为“小石牛”。
因为他从小就黏在石牛的屁股后面。
没学到什么四书五经,倒是把石牛那套一力降十会的暴力美学,和那深不见底的乾饭天赋。
给学了个十成十!
“陪练的呢?赶紧上场!”
“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打完这一场,俺还要去伙房吃俺娘燉的红烧肉!”
朱尚炳不耐烦地扯著嗓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