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雪花白盐,就只能堆在海滩上餵海鸥!”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囂张到了极点的鬨笑声。
他们太自信了。
大明国库空虚,北方还要防备残元。
朝廷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江南的经济彻底砸烂。
这叫什么?
这叫法不责眾,这叫挟民意以令朝廷!
“別提那些扫兴的事了。”
钱百万摆了摆手,指著桌子上一道热气腾腾的大菜。
“尝尝,这是醉仙楼大厨的拿手绝活。”
“三十只散养的肥鹅,只取舌尖最嫩的那一块,配上百年的老山参燉出来的清汤。”
“火候刚刚好,多燉一刻这肉就老了。”
一个盐商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鹅舌放进嘴里。
吧嗒吧嗒嘴。
隨后眉头一皱。
“呸!”
他直接把名贵的鹅舌吐在了铺著波斯地毯的地上。
“火候还是差了点意思,稍微老了一分,塞牙。”
“撤了撤了,倒去餵狗吧。”
整整三十只肥鹅燉出来的精华。
只因为一句火候老了,就被这帮富商毫不在意地吩咐倒掉。
在他们眼里。
外面那些饿死的老百姓,还不如他们养的一条看门狗。
就在钱百万举起酒杯,准备再次提议乾杯,庆祝他们即將逼迫朝廷让步的伟大胜利时。
嗡——。
酒杯里的琥珀色酒液,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涟漪。
钱百万愣了一下。
紧接著。
咚!
咚!
咚!
一阵沉闷到了极点、仿佛巨兽踩踏大地般的脚步声,从醉仙楼的底楼,顺著木製的楼梯,一路传了上来。
这脚步声太重了。
每一下,都震得整座七层木楼簌簌发抖。
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落进了那些名贵的菜餚里。
“怎么回事?!”
钱百万大怒,把玉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
“地龙翻身了吗?”
“护院呢!楼下怎么那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