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原上的羊,肥得很!俺刚捏了捏,一手的油!”
朱樉用沾著碎肉的手背抹了一把鼻子。
“赶紧的,让兄弟们生火。”
“俺都快饿瘪了。”
蓝玉快步走下山坡。
他看著朱樉那副只惦记著吃饭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堆积如山的十万具尸体。
一种荒诞的反差感,直衝脑门。
谁能想到。
就是这个满脑子只有乾饭的憨汉子。
昨晚像个远古魔神一样,徒手撕碎了上万匹战马,把北元的大汗当兔子一样钉死在雪地里。
“殿下。”
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饭,咱们肯定得吃。”
“但……这些尸体,咋办?”
蓝玉指了指那漫山遍野的残骸。
“太多了。”
“挖坑埋,地冻得跟铁一样,十天半个月也挖不完。”
“烧吧,咱们的柴火连烧水都不够。”
“要是就这么扔在这儿,等到明年开春,雪一化。”
“肯定得起大瘟疫。”
蓝玉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草原上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旦起了瘟疫,顺著风能飘到大明的边关去。
朱樉听完。
他停下了手里劈柴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著那片暗红色的战场。
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不埋。”
朱樉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俺累了一宿,兄弟们也累了,没力气给这帮狗崽子挖坑。”
“那……”蓝玉愣住了。
朱樉站起身。
他走到那堆尸体面前。
伸出大脚丫子,隨便踢了一脚地上一颗冻僵的脑袋。
咕嚕嚕。
那脑袋滚出去好远。
“俺娘以前在村里,冬天杀年猪。”
“肉吃不完,就扔在院子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