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简单的脑海里,此刻全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等俺把这把新刀打出来。”
“就带著蓝玉那帮小子坐大船出海。”
“那狗天皇说长毛大象的肉比牛筋还要有嚼劲,俺到时候非得亲手砍死两头不可。”
“象牙拔下来给娘做个大梳子。”
“大象皮扒下来给老头子做件过冬的皮大衣。”
“剩下的肉,全都用盐醃了,拉回金陵城,让大明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一顿饱肉!”
一想到大明百姓吃著大象肉、喝著肉汤时的开心模样。
朱樉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举起大铁锤,正准备再狠狠砸下。
突然。
“二弟!!!”
车间的大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太子朱標连官帽都没戴好,头髮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气喘吁吁地衝进了这气浪灼人的车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悲愤。
朱樉愣了一下。
他单手拎著那把三千斤重的大铁锤,转过那颗硕大的脑袋,满脸疑惑地看著自家大哥。
“大哥?大半夜的你不抱著嫂子睡觉,跑这煤灰堆里来干啥?”
朱樉憨厚地挠了挠头皮,咧嘴一笑。
“是不是馋俺晚上烤的羊腿了?俺那儿还剩半条呢,这就去给你拿。”
看著弟弟这副没心没肺、只惦记著吃肉的纯真模样。
朱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大步衝上前,一把抓住朱樉那满是汗水和煤灰的胳膊。
“二弟,別打铁了!”
“出大事了!”
朱標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刚才九边传来八百里加急。”
“北元残党联合漠北野蛮人,出动了整整十万铁骑,打破了雁门关的防线!”
听到这话。
朱樉那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庞,猛地僵住。
但他那轴到极点的脑迴路,第一反应並不是什么国家大义。
“破就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