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把最上面那页推过去。
纸面泛黄,封皮盖著顾景衡私印,旁边还有省城顾家药堂编號印。
韩家血契备案。
老太君看清那六个字,肩背垮下,手扶住床沿。
韩若溪扶住她。
“奶奶?”
老太君盯著那页纸,嘴唇动了许久。
“韩家入册了。”
韩二叔从外间衝进来,领带歪在一侧,手里还拿著撤宾客名单。
“什么入册?谁把韩家写进去的?”
秦照挡住他。
“別碰证物。”
韩二叔急得跺脚。
“我不碰,我就问问。韩家怎么会跟叶家血契扯上关係?顾家要叶家血脉,关若溪什么事?”
叶尘翻开第二页,把纸面转向韩家眾人。
上面写著韩家药材渠道、韩家女血脉样本、三年前留档,后面列著三行名字。
韩老太君,已验。
韩若瑶,病样留存。
韩若溪,待采。
韩若溪看到自己的名字,手指停在纸边。
韩若瑶扶著女助理走近,看见那行字,肩膀收了收。
“待采是什么意思?”
秦照道:“这是顾少办的词,意思是还没得手,以后再抓。”
韩若溪看向叶尘。
“所以顾家逼婚,不光要韩家药材渠道,还要我的血?”
叶尘合上文件。
“顾承泽是进门的鉤子,霍家的针药是锁,顾家婚事是套。等你进了顾家,备案就能补全。”
老太君闭上眼,呼吸有些急促。
“三年前,他们就把韩家算进去了。”
韩二叔指著文件,嗓子绷紧。
“顾家为什么要韩家女血?叶家血契,跟若溪有什么关係?”
叶尘没有答他,抬手打开帆布包。
他取出叠好的旧衣,放到床边小桌上。
衣料被药火烧出窟窿,领口绣著小小的叶字,血跡已经发硬。
韩若溪看到那个叶字,话堵在喉间。
叶尘道:“这是我师父的衣服。”
老太君面上血色褪去大半。
“叶无涯先生还活著?”
叶尘把旧衣压平。
“活著。京城西山地牢,每月取血三管。顾景衡用他的血维持青玄后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