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舒在明德中学附近买了两套房子,上下相邻的两层,只临时住。
南奕原以为他们会住一起,但是阿园建议他们暂时分开住。
“夫人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日常生活需要安静,等少爷高考后再住一起比较好。”
她没有明说,但南奕听懂了,自己马上高三,肯定少不了熬夜和早起,再加上还有萝卜头,和妈妈住一起确实会影响到她休息,便答应了。
阿园安慰谢兰舒道:“反正是上下层挨着,也不远您想少爷了随时下去就行。”
谢兰舒握着纸巾擦眼泪,她最近总是容易这样突然控制不住地哭,“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小奕,没照顾好他就算了,还要他迁就我。”
阿园:“那才应该先调理好你自己的身体啊,小奕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身强体壮的,哪里还需要咱们照顾?不是我跟你乱讲,要是搁咱们以前,这个年纪连孩子都有了!”
谢兰舒破涕为笑,笑骂她一句:“你就知道逗我,这得多久以前了?”
连孩子都该有的年纪里,南奕回到学校上课。
李鑫听他说了最近的事,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李鑫震惊,李鑫难受,李鑫不可置信。
南奕:“现在不是正在和你说?”
李鑫震怒:“这能一样吗?你是所有事情处理完了才告诉我!”
程歆扭头冷冷道:“安静。”
李鑫委委屈屈闭上嘴,“反正我下午要跟你一起回去看兰姨。”
南奕想了想:“行吧。”
谢兰舒还不认识李鑫,之所以叫兰姨完全是李鑫自己单方面熟稔,这次正好让谢兰舒和他见一下。
带自己朋友回家玩这种事,居然是南奕长这么大以来的头一次。
南奕自然而然把晏扶玉排除在了朋友的行列。
春末夏初,南奕在生活的转机中度过了高二的尾巴。
谢兰舒的心理评估报告一次比一次好,虽然抑郁症还没有完全治愈,但危险性已经降低了很多。
南奕的语文成绩越来越稳定。晏扶玉帮他整理了一本答题技巧,罗列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题型和答题公式,南奕只需要记住知识点,然后有选择地填充进去就可以。
高三年级已经离校,老刘每天打了鸡血一样给他们灌鸡汤,发志愿便利贴,开动员会,看励志电影,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李鑫都有了点认真的样子,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迟到。
只是,南奕不明白,明明整晚熬夜做题的人是他,怎么晏扶玉比自己还困?
他们换的新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小格局,客厅不大,萝卜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跑上跑下还有滑梯玩了。
六月的晚上有些闷热,屋里开了空调,萝卜头懒懒趴在地板上打盹,晏扶玉就靠坐在它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还握着南奕的卷子。
南奕正在填学校发的志愿收集表,是学校为了解学生情况,每一届准高三生都要填的。
“晏扶玉,A大中文系是填这个中国语言文学类吗?”
南奕问完没人理,抬头才发现晏扶玉又睡着了,嘀咕:“怎么困成这样?”
他没把晏扶玉叫醒,反而把萝卜头叫起来了,“汪汪!”
南奕连忙伸手握住它的嘴筒子。
萝卜头懵懂地歪头。
“写完了?”晏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卷子捡起来,看清南奕的姿势后,笑了:“干什么虐待萝卜头?它吵着你了?”
南奕瞥了眼他拿卷子的手,“嗯。”
“晏扶玉?”
“嗯?”
南奕忍无可忍:“你最近到底有没有吃药?”
晏扶玉:“怎么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