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自拍杆,几人围过去检查照片。
何望察觉少了个人,抬头张望,余纪雨站在原地没有走动。
她背对着大家,看着太阳往海底落。
何望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海风很有眼力见地吹起她几缕头发,落日已经没有余晖,现在正是蓝调时刻,蓝色的空气把世间万物绑在一起。
蓝色,在英语里也有忧郁的意思。
何望总是觉得,余纪雨的眼睛里有一片忧郁的蓝色,毫无边际地弥漫在她的眼底。她总是想要搞懂为什么,却总是弄不明白。
不过,蓝色很衬余纪雨。
她走过去,悄悄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余纪雨的小拇指。余纪雨偏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弯起自己的小拇指。
一般来说,这种氛围下最适合说点黏糊糊的情话了,但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并肩站着,甚至没有对视。
晚上在民宿里烤肉吃。工作人员提前将冰箱和零食柜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她们喜欢吃的,一看就知道是柳姐的手笔。
崔紫冉拎出几瓶烧酒,说是感觉到了,一定要啊喝几杯。
所以分工变成了崔紫冉负责喝,余纪雨负责烤肉,姚之夭和何望负责吃,昀季负责帮余纪雨传递烤好的肉。
何望被崔紫冉好说歹说劝了两杯,鼻尖到耳根都烧得通红,说话完全是大舌头的状态。余纪雨一滴没沾,说是晚上还要再工作一会儿。
崔紫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说她比起人,更像一个工作狂。
何望从抱着双腿,从膝盖上方偷眼看余纪雨。
余纪雨不是不喝酒的人,她知道她偶尔会在写歌的间隙倒一点酒,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慢喝,喝完一杯就去睡觉,那是她关掉大脑的仪式。
像这种惬意的时间最适合喝一点了,但余纪雨每次望向酒杯的时候都能看见那台正在运作的摄像机,冷冰冰的镜头对着自己,审视着自己。
她担心自己喝了之后,一些不应该被镜头记录下来的东西会在不知不觉中跑出来。
吃的喝的差不多了,崔紫冉拉着昀季去后院续杯,姚之夭帮着余纪雨收拾残局,何望已经浑身通红,被余纪雨扶到沙发上休息。
洗完碗,何望还没有醒酒的迹象,她只好扶着她往卧室走。
还好何望和崔紫冉的房间就在一楼。
“阿纪……”靠在肩头的何望说话含含糊糊的,她费了好大劲才听清。
“怎么了?”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
终于扶进房间,放倒在床上。
偏偏何望倒下的时候抓住了余纪雨的衣领,拉着她一起倒在软乎乎的床垫上。
滚烫的鼻息在脸上肆意地喷洒,被温度闷出来的酒气包裹住她。
“骗人……”何望的眼睛泪汪汪地,看起来含情脉脉,“拍照的,的时候,你没去……看照片,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想什么?”
说一长段话对于被酒醺晕的小金毛来说有些困难,卡壳一次就皱起眉毛,有些嗔怒自己说不清楚话。
余纪雨撑起身子,拿起晾衣杆上的衣服遮住房间里的两个固定摄像机,然后先取下自己的麦克风,再取下何望的麦克风,一起放到床头柜。
重新压回到何望身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碰着呼吸,心跳托着心跳。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余纪雨凑到何望耳边用气声说。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何望也学着,咬着耳朵和她说话。
被酒精醺过的嗓子软绵绵的,用气声说话更是弯弯绕绕不成调子。
明晃晃的勾引。
余纪雨捏住她的下巴,在耳朵上亲一下,脸颊上亲一下,嘴唇上亲一下。
“亲一下答应一次,现在你得说三次‘我答应你’。”
何嘻嘻哼哼哼地笑着说了三次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