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发自心底、卸下所有防备的笑。
“晚晚。”
她第一次这样叫她,称呼温柔缱绻,落在风里格外动人。
“我比你更早。”
姜晚瞬间僵住。
脑子空空的,一时间竟没听懂这句话的重量。
沈惜辞耐心看着她,缓缓道来,字字隐忍、字字深情:
“比你意识到喜欢我的时候,更早心动。”
“从辩论赛你固执站在自己的医学初心、不肯退让半步开始。”
“从校外雨里你傻乎乎跟我道谢、眉眼干净纯粹开始。”
“从每一个黄昏、每一次喂猫、每一次你碎碎跟我分享日常开始。”
她语气清淡,却藏着压抑了一整个秋的深情。
“我性子冷,不擅长表露,也不敢轻易让你察觉。”
姜晚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软软发颤:“为什么不敢?”
沈惜辞眸色微沉,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涩,转瞬即逝,只余下温柔:
“因为我要走。”
“因为我前路不稳、事务繁杂。”
“因为我怕我的不确定,耽误你的纯粹。”
她背负着家族商事的暗流汹涌,背负着暗处无数监视与危机,她身上牵绊太多、风险太多,而姜晚干净、纯粹、前途坦荡。
她舍不得、也不敢让她卷入半分风雨。
所以她克制、隐忍、收敛心意,只敢悄悄偏爱、默默守护。
沈惜辞抬眼,牢牢看着她,眼神认真无比:
“我本想把这份心意压下去,等我稳定,再回来找你。”
“但我没想到,你会先告诉我。”
晚风再次轻轻吹起,卷起满地橡叶,落在两人的衣角边。
姜晚心口又酸又甜,眼眶微红,鼓起勇气轻轻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口:“那现在……不用压了好不好?”
沈惜辞看着她软糯又勇敢的模样,心头所有隐忍彻底溃不成军。
她轻轻抬手,指尖温柔覆上姜晚微凉的手背,温度温热、安稳、笃定。
“好。”
一字落下,双向奔赴,尘埃落定。
“姜晚,我也喜欢你。”
暮色温柔落满两人肩头,落叶簌簌,晚风缱绻,深秋所有的清冷孤寂,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温柔。
姜晚瞬间笑开,眼底亮晶晶的,含着浅浅的水汽,眉眼弯弯,甜得不像话:“真的吗?不是安慰我?”
沈惜辞被她幼稚又可爱的问话逗得眼底温柔更甚,轻轻点头,无比郑重:
“不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