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留在这座城市,她们就还能这样岁岁年年、暮色相伴。
可沈惜辞的回答,温柔却干脆:“不留在这。集团安排,毕业后去英国内陆分部短期驻派,接手一段收尾商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晚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风还是软的,叶还是轻的,可她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像被秋风扫走了一大片温热。
她低头捻着枯叶,声音轻轻发闷:“内陆离这里很远吧。”
“跨城。”沈惜辞道。
“那……会很忙对不对?”姜晚抬眼看她,眼底藏不住落寞,“你平时上课、处理公司事情就已经很忙了,驻派之后,肯定更没有空闲了。”
她最怕的不是距离,是从此杳无交集、再也没有这样温柔的黄昏相遇。
沈惜辞太敏锐,一眼看穿她低落的情绪。
她停下抚猫的手,沉默两秒,看着少女垂眸蔫软的模样,主动开口,语气笃定又温柔,刻意安抚她:“忙归忙,不影响见面。”
姜晚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细碎光亮:“真的?就算你去内陆工作,也可以见面吗?”
“嗯。”沈惜辞轻轻点头,字句稳妥,“车程不算远,我可以调时间。想见,就能见。”
这句话像温柔的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姜晚心底所有的不安与落寞。
她眉眼重新舒展,小声认真确认:“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沈惜辞答得干脆。
橘白小猫吃饱了,慵懒地蜷在两人中间,团成毛茸茸一团,眯眼打盹,小爪子时不时轻轻蹬一下落叶,模样憨态可掬。
暮色越沉越浓,晚风带起深秋的湿凉,吹得人肩头发凉。
沈惜辞将空了的粮袋折好收进兜里,从容起身,随即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姜晚的小臂,稳稳将她拉起。
“地上凉,别蹲太久。”她低声提醒。
“好。”姜晚乖乖应声。
两人并肩起身,顺着铺满落叶的悠长校道慢慢往宿舍区走。
路很长,风很轻,钟声从远处钟楼层层漫开,温柔缓慢。
姜晚走在她身侧,慢慢找回了心情,又忍不住开始跟她碎碎闲谈:“学姐你其实不用总专门来这里喂猫的,你课业和工作都比我忙多了。”
“顺路。”沈惜辞淡淡道。
“哪有天天这么顺路的。”姜晚小声拆穿她,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笃定,“你就是特意过来的。”
沈惜辞侧眸看她,眼底含着浅淡笑意,不否认,也不解释,只轻轻一句:“无妨。”
姜晚心头软软的,继续跟她说话:“我其实每天都会提前装猫粮,就是想着万一能碰到你。”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时候碰不到,我就自己蹲在这里喂,喂完再回宿舍。感觉每天傍晚这点时间,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沈惜辞静静听着,轻声问:“实训很累?”
“超级累。”姜晚立刻点头,开启碎碎吐槽模式,“这周胸腔实操考核,要求精准度特别高,一点点偏差都要重新来。我反复练了一下午,手腕都酸了,晚上回宿舍连打字都没力气。”
她侧头看向沈惜辞,眼里带着一点求助的软意:“而且我那个交叉课题也好难,医疗投融资,我越查资料越乱,临床体系和资本市场逻辑完全不一样,我总找不到平衡点。”
沈惜辞脚步微顿,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又通俗:“你不用强行贴合资本逻辑。你的根基是临床、是公益、是医疗本质,资本只是辅助工具。”
她极简两句,再次点透她困扰已久的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