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想要御剑飞出去,落到那河谷的中间,去看看那只赌气的白虎。
可是就在长剑出窍的刹那,理智又再次回笼。
她先前已然许诺过,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辽光身边,若是此时离开,哪怕只是片刻,也算背诺不信。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只是离开一会会,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更别说斥责她不守诺言了。
可是,君子不欺暗室。
很多时候,很多的诺言、很多的坚守,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做给内心深处的那个“我”。
骗人难骗己。
纵使没人监督,池飞雁也会坚守自己心中对于诺言的承诺。
她不会离开辽光半步。
所以,此刻。
池飞雁又再次推门进去,望着窗边的辽光,抱歉道:
“姑娘,得罪了。”
言罢,瘦弱的身躯利落地将人背起,又用隔绝灵力的捆仙绳将她与自己绑在一起。
“出!”
长剑秋蕤应声而出,足尖轻点,下一秒,整个人便稳稳当当地立在剑上。
“去。”
秋蕤载着两人,几乎是一秒都不到的功夫,便闪现到了岑朔的虎躯旁边。
落地,池飞雁先确认了一下辽光的状况,确认没事之后,她才背着人蹲下。
见岑朔没反应,便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虎掌。
还没动静?
池飞雁蹲着,挪到了岑朔的面前,撩了撩虎须,见她还是没动静,心中便已然有了计较。
她站起身,手掌十分不经意地滑过了毛绒绒圆乎乎的虎耳。
而后,她取出了加强浓缩版牛眼泪,强忍着不适往自己眼睛上抹去,辛辣酸爽,饶是看起来清冷自持的池飞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也是难得的放下了自己的体面,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像一个白嫩嫩包子的褶。
呵。
果然。
岑朔身体还在这里,因为项圈禁锢的是身躯,所以驱动灵力探查时,得来的的反馈是没有问题。
是,□□是没有问题,只是灵魂早就已经出窍飞走了。
池飞雁忽然有股说不出的气,但是这股气究竟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来的,她也实在是说不清楚。
叹了一口气,池飞雁就要带着辽光往回走。
至于是否担心岑朔的神魂会出事?
就这么说吧,被项圈禁锢着肉身的岑朔可能随便来个修为高深一点的牛鼻子老道就可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