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溪脸颊发烫,说实话她有时觉得叶辞木似乎和三年前的小女孩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像是一颗被告知是草莓味的混合口味糖果,想象着草莓的味道却品出了葡萄味,芒果味,但只要尝到草莓味,又立刻笃定这个糖果的味道没有被告知错。
陆浅溪越发觉得看不真切叶辞木,刚重逢时叶辞木和记忆里那个粉粉嫩嫩带着涩意的女孩别无二致,可相处久了便有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会用防身术来反抗景潇,原本运动一般却意外地很会打羽毛球,对于同学们也没有三年前的热情回应,种种这些,都是陆浅溪无法也不敢去戳破的,就像是面对母亲的执念与冷淡一样,不打扰,不追问。
也许只有十年后的陆浅溪才能明白爱不是忍让,不是退步,爱,本身就带着占有,陆浅溪的退让到头来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不够爱,深爱你的人是不会顾及身份,是不会考虑太多的,因为爱上就是爱上,所有的超越身份的逾矩都是因为爱。爱就是明知不可,却还要飞蛾扑火。
只可惜17岁的陆浅溪不懂爱,27岁的陆浅溪才学会去爱。
酒店宿舍时,郁禾已经洗好了澡,正准备吹头发。
郁禾看着回来的叶辞木甜甜地笑了笑,“叶辞木学姐,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谢谢。”郁禾似乎没有打算结束话题,语气里染上一点暧昧,“叶辞木学姐和陆浅溪学姐看起来很是要好呢。”
“怎么,你和言语不也很要好吗?”叶辞木本想趁着和她单独吃饭的时候问问,但也没料到陆浅溪和乐闻的出现。
“啊哈,被学姐发现啦!”郁禾扯了扯嘴,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笑容。“其实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知道我的,不然叶辞木学姐怎么可能让我靠你那么近呢。”
叶辞木神色平静,“我知道你,毕竟能死皮赖脸地纠缠言语和乐戚的也没有几个了。”
“不会吧你也是。。。其实我第一眼看见叶辞木学姐时,就猜到了呢!”郁禾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且也并未因此羞耻,甚至加了许多的les群,私下很是开放的那种,但现实能遇到实在罕见,于是很快对叶辞木心生好感,像是遇到知音了一般。
“所以你喜欢言语?”叶辞木避开弯弯绕绕的话题。
“是喜欢的类型,但其实作为拉拉,有很多情感是终究不会结果的,大部分人是不相信也不认可的。”郁禾擦拭着湿发。
“你觉得什么才算结果?”
“有未来,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平淡的生活,彼此相爱。最好就是婚姻合法化吧。”郁禾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你还是不要喜欢言语吧。”叶辞木直接坦白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啊?你不是。。。”郁禾看着叶辞木偷来的眼神立即住嘴,“我不喜欢她,难不成喜欢你?这样也好,不需要掰弯。”
“又不是真心喜欢言语,何必浪费人家的真心。”叶辞木翻了个白眼。“喜欢我你下辈子也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我们很熟吗?”郁禾看着走进浴室的叶辞木。“真是,无语,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毕竟是她自己很难追的,我本来就打算不追的了。”
叶辞木从浴室里出来便没再理过郁禾,像是完成什么任务后便什么都不想搭理,郁禾也自讨没趣,消停下来复习竞赛内容。
竞赛分为一试和二试,一试是从8:00考到9:20满分120分,二试是从9:40考到12:10满分180分,到十月出成绩。
考试完毕后,有一部分同学被家长接走,大部分人还是跟着大巴回去,陆浅溪和乐闻的酒店订在附近,叶辞木自然是和陆浅溪,乐闻一道回去。
三人草草吃了中饭,乐闻提议去瘦西湖玩一圈,下午5点钟再走,刚好坐火车一个多小时到。中午逛瘦西湖的人不算多,再者,瘦西湖的门票也不算很便宜,能有这个闲心去参观瘦西湖的也只有她们三个了。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乐闻很擅长语文,对古诗词过目不忘,而且声音很是动听。
陆浅溪在后面语气不急不缓地调侃:“也只有乐闻说古诗词时才能配得上她那张脸和文科生身份了。”
9月的瘦西湖完全沉浸在绿光里,柳树翠绿翠绿的,微风袭来,拨动柳条轻打湖面,荷花只剩几朵仍在盛开,仿佛要去抓住最后的暑意,最著名的绣球早已凋落,不见踪影,剩的绿叶孤芳自赏。
三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逛着,景色有没有享受到,但冷饮是吃到了。
“马上要运动会了耶,还有一个月!”乐闻掰着手指,“叶辞木你肯定是报名跳高吧。”
叶辞木从小到大没有变过的就是跳高天赋,每一次运动会固定节目就是跳高,拿奖。
“对啊。”叶辞木理所当然地回应,“陆浅溪你呢?”
“不清楚,哪个没有人报我就上去吧。”陆浅溪心想作为班长理应为班级着想。
“你要给其他人做壮丁?你就没有自己想要的吗?”叶辞木语气还是很平淡。
“我是班长啊。”陆浅溪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到,“至于想要的,400米吧,要比800轻松一点,但也无所谓啊,我耐力很好的。”
“那就报400。”
“啊?”陆浅溪有些没听清。“报400,这次。”叶辞木坚定地说道。
陆浅溪有些发愣,下意识答应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