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4 章（第2页）

她想说点什么来纪念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但大脑在关键时刻掉线了，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我现在能亲你吗？”

“上次你没问。”

“上次不算，上次我紧张。”

“这次不紧张？”

“也紧张。”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一步，脚底被地面上那块凸起的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费婕伸手扶住她，她直接撞进费婕怀里，低头把脸埋进费婕的颈窝里蹭了蹭，很暖和，费婕的手稳稳地扶在她腰侧。

“你每次都这样。”费婕说。

“哪样？”

“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装得无所畏惧。”

涂念把脸从费婕颈边抬起来。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费婕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颊被冻得有点红，表情介于傻笑和快要哭出来之间。

“因为我怕你跑掉。”她说，声音闷闷的，“上次你就跑了。”

“这次不跑了。”费婕微微抬起头，吻住了涂念的嘴唇。

不是涂念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也不是上次消防通道里那种压抑太久之后的爆发。这一次的吻是安静的、克制的、像费婕本人一样精确。

涂念的手从背后环住费婕的腰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托住费婕的下颌，加深了这个吻。

费婕喘息着收紧手臂，紧紧地回抱住她。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涂念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快。

和费婕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不同，她的心跳出卖了她。她也紧张。

分开的时候，涂念还在笑，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拉着费婕的手，在原地毫无意义地转了一个圈。

“这是我们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看星星！”

费婕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云层很厚，一颗星星都没有。

“没有星星。”费婕说。

“那看路灯。”涂念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反正以后你想起来，大概只记得有个傻子在大街上拉着你看路灯，然后说这是星星。”

费婕没有回答。她把涂念的手反扣住，十指交握，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回去写作业。”费婕说。

“哪有刚确定关系就催人写作业的！你这女朋友当得也太没人性了！”

……

那天之后，宿舍里的空气就变了味。

苏晓棠说你们俩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让人牙疼的气场，许晴更直接，说你们能不能别在宿舍里眉来眼去，我们还要画图。

涂念说我们哪有眉来眼去，费婕说确实没有，只是正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