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0 章（第2页）

她又拿了个杯子，倒上白开水放在涂念面前，把涂念的酒杯放到了桌子另一头——涂念够不到的那一头。

“我才喝了一口——”

“一口也不行。”费婕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没有商量的余地。

涂念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流放到桌子对面，又看了看费婕面前那杯酒。趁费婕转身去跟杨柠说话的时候，她偷偷把费婕面前那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喝酒，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尝尝费婕喝过的酒是什么味道的。

涂念偷偷就着费婕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嘴唇印在她嘴唇印过的玻璃杯沿上。

这个动作恰好被转回身的费婕看到了。她的表情凝了一瞬，十分镇定地把视线移开——但涂念看到她的耳垂从正常的颜色变成了淡粉色，再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红色，整个过程发生得非常迅速。

随后费婕端起那杯被她偷喝过的水，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她喝的时候嘴唇压在了同一个位置，喝完就放下杯子，转过头继续跟杨柠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涂念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跳莫名地漏掉了一拍。

“念念，你怎么了？”一旁的许晴拿手背贴了贴她的脑门，“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没事！啊暖气好热！”涂念飞快地摆了摆手，十分心虚地在椅子上蛄蛹了一下。

切完蛋糕分完礼物，大家围坐在地上聊天，宿舍里的暖气和笑声把窗户上的雪都烘化了。杨柠讲了她和周宇上周去动物园结果周宇被羊驼追着跑了三圈的事，苏晓棠说她在猫咖画图的时候有只猫踩着她键盘过去了，结果CAD里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圆形，许晴说她们街舞社为元旦晚会排练了一个特别沙雕的节目，邀请大家到时候一起去看。

临近深夜，杨柠约好了要去找周宇吃夜宵就先走了，苏晓棠和许晴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澡堂洗澡。宿舍里只剩下涂念和费婕两个人。

涂念偷偷往费婕那边看了一眼。她正靠在床头看书，侧脸被床头灯照得很安静。

蛋糕盒子里还剩一小块奶油草莓蛋糕，雪花还在窗外下，落得很慢，像是连雪也知道今晚不适合太快结束。

“费婕。”

费婕从书页里抬起头。

“我有礼物想给你。”涂念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她攥着衣角的指尖有些发白，“但是……我想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给你，今晚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

费婕定定地看着她。

涂念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她穿了一件很宽松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被她攥在手里绕了好几圈，那神情像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费婕心想。

涂念的耳垂也是红的，和她刚才偷喝她杯子里的酒时一模一样。

涂念今天一共就喝了三口酒。

今晚一开始庆祝的时候喝了两口，之后她就把杯子收走了，然后她又偷喝了一口她的酒——但她的脸还是红红的，大概是因为紧张。

“……好。”费婕说。

她可能真的不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