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4 章（第2页）

出了宿舍楼，就看见齐野靠在宿舍楼对面的路灯杆上，手里拎着个头盔，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机车。

那机车是真的漂亮——纯黑色的金属车身，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涂念走过去，绕着机车转了一圈。

“上周。二手车，我自己捣鼓了好几天才修好。”齐野把头盔扔给她，自己戴上另一个，“上来，带你去兜一圈再去吃饭。”

涂念接过头盔，忽然想起自己刚进这个剧本的时候还说过“有机会一定要学机车”，后来忙着高考忙着学散打忙着考S大，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戴上头盔跨上后座，齐野发动引擎，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震得她胸口发麻。

随着车速攀升，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涂念抬手把被风糊了一脸的头发拨弄到背后，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风灌进衣领的时候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会被吹散。

但是她的脑子里还在转着昨天的事，转着安雅和王瑶，转着费婕在医院转身离开的背影。

齐野在红灯前停下来，回过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她凑近了些，头盔撞上他的头盔，齐野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我说——你在想什么呢，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换辆更酷的车！”涂念喊回去。

“那你别坐了，下车。”

“不下！”

齐野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油门拧得更大了些。涂念在后座上，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忍不住往身后看了好几次。

后视镜里车流正常，跟在后面的是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公交车，公交车后面是几辆电动车，看不出哪里有异常。

但那种感觉又来了——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冰凉的针从后颈轻轻划过，和在电玩城那次一样。

“齐野。”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绕几圈再过去。”

“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齐野没有多问，也没回头，直接把机车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在老街混的那些年显然教会了他怎么甩掉尾随的人——他连续变了好几次道，钻进一条单行道，又从另一头绕出来。

发动机的轰鸣在窄巷里被放大成滚雷般的回响，他的车技意外的娴熟，每一次转弯都贴得很低，涂念能感觉到他的后背绷得很紧。

他们在几条巷子里转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机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篮球场边上，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冷却时轻微的咔嗒声。

涂念摘下头盔，往身后空荡荡的巷口看了很久，应该是甩掉了。

刚刚那个视线落在她后背的感觉让她感到一丝熟悉——和在电玩城主机区沙发上一模一样的角度，从斜后方，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像是有刻意训练过跟踪技能的人。

“没找到。”齐野把头盔搁在油箱上，眉头皱得很紧，“你看清是什么人了？”

“没有，好几次了，上次在电玩城也有。”

“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确定。”

齐野没有追问，只是把头盔重新戴上。

“以后出门跟我说一声。”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拽样，不过涂念知道他这是在关心她。

“放心。”

涂念从后面拍了拍他，然后戴上头盔，机车的轰鸣声重新填满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