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胃疼（第2页）

“嗯。”许荞宁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地面。

两个人站了几秒。

“明天排练几点？”秦禾妤问。

“还是那个时间。”

“那我明天还给你带早餐。”

许荞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秦禾妤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比平时柔和，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淡也没有厌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好。”许荞宁说。

秦禾妤点了点头，转身先走了。许荞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心跳还是快。她掏出手机，看到秦禾妤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图，只有两个字“可爱。”

许荞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点了一个赞。她没有评论，但她把那条朋友圈截图了。

第二天早上，许荞宁从排练室出来，又看到秦禾妤站在门口。她已经连续第三天给她带早餐了，这次还是那家店的袋子，温热的，塞到她手里。两人聊了几句，秦禾妤说困了要回去补觉，就先走了。许荞宁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握着那袋早餐，过了两秒才离开。

中午，老师在群里发了消息“大家的演出服都已经送到了，来个人去服装设计那边取一下，下午排练的时候都试穿看看。”后面跟了几张图片，是几件做好的衣服。许荞宁点开看了看，其他人的衣服都有一些装饰，整体偏素。往下翻，没有看到自己的那件。

老师又回了一条：“领舞的衣服装饰比较多，做得慢一点，晚上才过来。许荞宁再等等。”

许荞宁回了一句“好的”。

晚上八点，许荞宁一个人去领衣服。到了三楼，推开门走进去，做衣服的那几个人都在忙活着收拾桌面的原版和布料，唯独没看见秦禾妤。她拿完衣服，还是问了一句：“秦禾妤人呢？”

一个女生抬起头：“她说肚子疼，今天没来，请假了。”

许荞宁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想，肚子疼？是胃吧。

想到是胃疼的时候，她转身就往秦禾妤那栋宿舍楼跑。刚到四楼有点喘，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稳了稳呼吸，走到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张语：“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找秦禾妤吗？”

“对，你知道她在哪吗？”

“她胃疼去医务室了。”

“谢谢，打扰了。”许荞宁说完就往医务室走，这次没有跑，因为她已经在看医生了。

许荞宁进去一看，秦禾妤果然在挂着水，一只手扶着肚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她走过去喊了一声：“秦禾妤。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秦禾妤睁开眼，看到是她，没有说话，面上带着点心虚。许荞宁又生气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好不容易给你养好的胃，又坏了，我不会再给你养了。”秦禾妤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手还按在肚子上，脸色白得有些吓人，但眼睛一直看着许荞宁，像是有点怕，又像有点委屈。

她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太忙了，没顾得上吃。”

“再忙也要吃饭啊？”许荞宁的声音压低了，还是能听出那股火气，“你天天早上给我送饭，你自己怎么不吃？问你就是不饿。”

秦禾妤没接话，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病房里安静，只有吊瓶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许荞宁看着她那个样子，气消了一半。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她那只没挂水的手从床单上轻轻拨开，手心是凉的。

“胃疼多久了？”她问。

“……两天。”

“两天了你才来挂水？”

许荞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以后每顿饭你都来找我，我们一起吃。”

秦禾妤转头看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看了两秒，又把眼睛垂了下去。

“……好。”她说。

许荞宁没有再说话，坐在旁边，手还握着秦禾妤的手指，她没有抽回去，安安静静地让她握着。吊瓶里的水还在滴，一滴，两滴，慢得像是在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