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排练（第2页）

许荞宁的手指攥着袋子的边缘，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她抬头看了秦禾妤一眼，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秦禾妤忽然侧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醉意，没有迷糊，干干净净的，像是早就醒了。

“你晚上有空吗？”秦禾妤问。

“呃……我不知道，怎么了？”

许荞宁其实不太理解，怎么忽然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干嘛？难道想约她？

“晚上要来量衣服，如果有时间就抓紧过来。”

许荞宁心一紧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小群，群里面没有人发言。

“什么时候？老师没发啊。”

“大群。”

听到秦禾妤这么一说，又赶紧点到大群里面，她一般会给群聊开免打扰，什么群都不例外，加上她刚刚在练舞就没有多余看手机。

“嗷嗷，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的。”

秦禾妤垂眸看了许荞一眼谈谈开口道“老师……叫我给你做。”

许荞宁顿了一下，眼睛没有看秦禾妤只是手上把早餐攥紧了一点。

“嗯，我知道了”

“有空的话，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生硬，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不少，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我们是不是没有微信啊？”

她记得很清楚，高三那年她拉黑了秦禾妤。那时候她信了林钰的话，觉得秦禾妤讨厌她，觉得那段关系已经没有必要留着了。

她点下“拉黑”那个按钮的时候，手没怎么抖，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断干净。可后来换了手机、换了城市，那个被拉黑的账号一直没被放出来，她也没再主动加回来。

这么久过去了，两个人站在排练室门口，面对面说话，却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许荞宁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又低了一点

“嗯……晚一点我给你拉回来。”

秦禾妤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又像是什么都听到了。

“那我走了。”她转过身，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荞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她本来也想走的，但脚像被钉住了，动了一下又停住。“我有个东西没拿。”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说给秦禾妤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实际上，包里什么都没有落下。她只是怕尴尬，不想和秦禾妤走在一起。她怕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又隔着一大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更怕那种沉默里藏着太多她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如果当时没有分开。

那现在是不是一切如常。

可偏偏微信这个事儿，还是她自己提的。她站在排练室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早餐袋子，手指攥着袋子的边缘，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轻轻叹了口气，才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