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够了。”阿钿声线冷冽低沉,裹挟着压下的戾气,一字字沉沉砸落。
谢影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尊上,这个天族人偷拿十方神器!”
话音刚落,阿钿便划过一掌扇在他脸上:“轮到你说话吗?”
“呈霆,带他下去。”阿钿转身,对上时喧的眼,一语未发。
呈霆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满,却不敢反抗:“自己滚过来。”他瞥一眼谢影,便迈着腿离开书房。
阿钿红眸深邃,时喧没有回避,而是迎上她的目光。她自第一天见到她,总觉得莫名熟悉,但是却联想不到任何。
“我不是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吗?”阿钿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几分愠怒。
“那很不好意思了。”时喧扭头,刚想踏出书房,却被一阵禁咒阻挡。
“魔宫,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阿钿掐住时喧的脖子,手上的力道一分未减,“你好潇洒啊。”
“闯你魔宫不是……我的本意。”时喧艰难道。
下一刻,阿钿便偏头,手上的动作松下,冷声道:“你这辈子,永远别想再离开魔宫。”
时喧睁眼,是熟悉的床幔,还有好闻的熏香。她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但她醒了,好像还是在那段自由的时光。
而离床榻不远处,阿钿坐在案前写字,只闻见她对身边的魔侍道:“是谁带她进来的?”
“回尊上,是……是凌蓝。”
阿钿默了默,瞥了一眼床榻位置。
时喧见状,连忙躺下。
“算玉鼠呢?近日来怎么没见她,传她来我宫中。”阿钿继续道。
“它……它说近日算到有异象,总觉得浑身难受,去看医师了。”
闻言,阿钿顿了顿:“你下去吧。”
“你别为难凌蓝,是我逼她这么做的!”听到魔侍离开的脚步声,时喧又坐起。
“我为什么要为难她,她已经把十方神器送回来了。”阿钿沾沾桌角的砚台,“我谢她还来不及呢,抓到心头大患,为什么要为难她呢。”
忽的,阿钿起身走到床榻边:“倒是我们之间还有许多账还未算清,不是吗?”
时喧转过头,让自己的脸尽量不暴露在对方的视线。
“好好休息吧,留着精力看我如何覆灭你心中的九重天。”阿钿说完便离开宫殿。
时喧只是茫然地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布满新鲜的剑伤,只不过早早就涂了一层药,没有钻心的痛楚。
她失败了吗?
窗棂外划过一道蔓延的闪电,将黑沉的天空划破一道口子。
一连几日,她只能看见送饭的魔侍。阿钿也许是恨她,也没有再来这座冰冷的宫殿。
“这是今日的饭菜……你吃一点吧?”魔侍小声道,“尊上特意命人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你几日都不曾吃过一口……”
“你知道外面如何了吗?”时喧忽然抓住魔侍的手,“开战了吗?阿钿这些日子没来,是不是去……”
魔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啊。”
“我没有为难你,你去吧。”时喧扬扬手,目送着魔侍离开后便重新躺在床榻上。
冷风从窗棂灌进,吹起薄薄的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