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适才在茶馆恐吓他人的语气截然不同。
时喧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畜生把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吃掉,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浑身颤抖,却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声。
三日后。
时喧与雨师在老地方会面,顺便交换了双方获得的情报。
雨师闻言,只是一拳砸在就近的墙上,眼底压着一阵焰火:“走狗呈霆,居然投靠魔尊!”
时喧叹气,又道:“他身边还有一位,似乎刻意隐藏真容,我不确定身份,但的确是魔尊的人。”
“现在情况十分复杂,若交战,天界战胜的概率不足五成。”雨师拧着眉,“我刚刚听说阴木又偷袭了东荒,马上就要蔓延至东南荒。”
时喧沉默半晌。
东南荒是玉衡一族的盘踞点。
“不,还有转机。”时喧忽然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凌蓝君妃也在魔域吗?”
“凌蓝君妃是个很坚毅的人,她爱憎分明,天帝这般对她,霄禾殿下这般凌辱她,她不恨你我已经不错了。”雨师顿了顿,“你此行之前去过昆仑?”
“是。”时喧垂眸,“若是我去拖延时间,你可有把握安插兵力?至少突破他们外围。”
雨师不解地看着她。
直到时喧开口:“我会夺回十方神器,重启结界。”
“你一个人?不行,那太危险了。”雨师把折扇砸在手心,“你若出事我怎么与九重天交代?”
“将士血洒疆场本就常见。”时喧勉强弯起唇角,扯出一抹柔和的笑,“况且我比较熟悉地形,近来练功也没有懈怠,你得相信我。”
雨师的眼中透出尽数复杂:“你打算如何做?”
时喧微微侧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出。
夜色深沉,鬼火重重。
魔宫的守卫正在交班,突然听见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谁?”守卫厉声呵道。
“神经兮兮的,你听错了吧。”交班的守卫道,“最近严得很,你放心吧。”
时喧见交班的守卫离开,欲要行动,却被身后探出的一只手捂住嘴巴。
一个声音凑到她耳边:“想活命,就跟我来。”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让她得以避开层层守卫,直达内宫一处偏殿。
“算玉鼠,你白天时认出我了?”时喧扭头。
“拜托,我以为你看懂我的暗示了!你怎么没有看懂啊!”算玉鼠站在原地一脸焦急。
“你?你暗示什么了?”时喧歪头看她。
“哎呦,我要被你气晕了。”算玉鼠扶额,“我是魔兽诶,就算你化成灰我也闻得出你的气味啊。”
“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特地提前蹲点蹲你。”她继续道。
“得了吧,算命了就算命,还‘就知道’,差点给我听性情了。”时喧摆摆手,随意地坐在就近的一张缠藤椅上。
“你打算怎么做?”算玉鼠焦急地蹲在她面前,“我带你进来只是暂时的,不出两日,阿钿肯定会发觉。”
“我要见凌蓝。”时喧坚决道,我今晚就要见她。”
算玉鼠恨铁不成钢,一下拍在她的大腿上:“你要死啊,你一见她,阿钿马上就知道你来了,你又要赌,上次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对,我再赌一次。”时喧的目光暗沉,“这次不赌别的,就赌四海八荒能够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