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起来怎么不等等我,我追不上你啊。”它反应过来时,那人早已踏出寝宫。
畸娘早在门外拦它:“你要跟我走哦。”
“畸娘你干什么,放开我呀。”它在畸娘的手心里挣扎,“欺负鼠算什么,我要告魔尊了!”
畸娘眉梢轻挑,笑意浮在眼底:“我看啊,魔尊怕是也不站你那边了。”
“近日魂捏小铺来了几具新的魂魄,你帮我去捏娃娃呀?”
“我才不要。”
“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那我考虑一下吧。”
墨色自天际铺展,幽暝缓缓笼住整片宫阙。廊道里的幽灯早已点上,偶有几个侍从经过,将微小的火苗触动。
阿钿处理了一天公事,刚推开门,就被人蒙上双眼。
她不恼,只随着那人推着她往前走,直至将她推入玄玉寝榻,引着她扑在对方身前。阿钿不敢全身倾压,两只手堪堪撑着。
下一刻,那双素手覆开,身下露出那张熟悉的笑脸。
“魔尊竟然也有这般令人摆布的时候吗?”时喧薄唇微扬,眸底漫开一层浅淡温柔。
阿钿别开脸,欲要收手,对方却反抓住她的手臂,同她十指相扣:“阿钿,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相比魔尊这个称呼,会不会更亲切一些?”
阿钿的冷白脸颊洇开浅绯,却强撑着不动声色。
“你要是这样木木的,可就不好玩了呀。”时喧冲着她吹气,翻身把阿钿压在身下,“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你要干什么?”阿钿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问。
“哦,为什么这么问,我也没说要干什么啊。难不成……阿钿期待我干什么?”时喧眸波流转,浅浅一笑。
她俯身,柔软红唇越倾越下,几乎要贴住阿钿那绷成一条直线的唇。
不过只差一点,时喧又停住动作,视线落在阿钿的脸上:“你的表情好像有些失落。”
阿钿没吭声,脸颊的绯红越漫越浓。
时喧随即松手,用食指关节轻轻蹭她有些滚烫的侧脸:“听说你喜欢我啊?”
对方依旧没吭声。
“你是魔尊,我自踏入这片黑土之上的第一秒,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到来。”
“刻意将人引到你的小铺子,又刻意骗我与你做买卖,强行让我留下来,哦,但最终还是心软帮我救我的朋友。”
“不对,最早的话那应该是在鬼村。你好几次救我……”
时喧说着说着,竟笑出声。
“瞧瞧,你做了太多事,我都快记不清。”
她的手抚着阿钿那张偏着的脸。
“昨夜我灭了刀疤脸那群人,你今日去处理,肯定要花好大功夫吧?累不累?”
“我自愿的,与你无关。”阿钿咬牙切齿,语气里尽是被人看穿的不甘。
“我还真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让人心生怜爱啊。”她突然收手,“不过你的手段倒是挺难看的,我不喜欢。”
“你……”阿钿发声,欲言又止。
“我见过的女人比你多太多了,你的这些手段……实在拙劣啊。”时喧又重新盯着阿钿脸,捏起她的下巴,强行与自己对视,“你该学学了。”
话音落下,她低头,轻轻覆上阿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