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身上是一件咖色的大衣下身一条浅色的A字裙,手里拿着热可可靠着沙发靠背看着外面空旷的停车场。
看得太久眼睛疼柳卿收回视线拿叉子扎餐盘里的牛肉,金属和陶瓷的碰撞声有些刺耳,“多吃点肉,不然你总是感觉冷,我再去给你夹一点来。”
“嗯。”纪修这人喜欢让她给情绪价值,现在她的嗓子有点难受。
切肉的时候外面开来一辆期待的车,柳卿撑着脑袋看着司机打开车门扶着楚仁善下车,他站在车门前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一颗子弹从高空飞来。
柳卿打开窗户远远地看着楚仁善捂住自己被击中的地方躲进车里,不出意外现在司机应该拿着刀给了楚仁善一下,只是可惜了安保还是很不错的,第一颗子弹射中之后穿着防弹背心的保安就围成一圈带着楚仁善回到赌场里。
“哎呀,又是我赢了我说她晚上会来吧。”纪修将手里切好的牛肉推给柳卿。
看着外面跑开的司机柳卿闭上眼睛,纪修看了一眼用盖子盖住牛肉,果然那辆车从里爆炸了,真才是真的照亮了半片天啊,飞过来的零件击穿旁边的玻璃,产生的剧烈作用力让碎玻璃乱飞。
纪修站起身扑倒柳卿拉进餐桌下,做工良好的实木餐桌很好的阻挡住了碎玻璃,然后更多的炸裂声响起,柳卿被人搂在怀里。
“一面玻璃就要花我好多钱耶,你给啊。”
柳卿外套上的毛领在下巴晃荡,纪修将她的衣服拉下去一点,“当然是要别人赔不是吗,毕竟是他们认错了人,不小心伤到楚仁善,还打碎了你的玻璃,给你的开业造成损失,然后你就可以报复他们了。”
安静下来后两人从餐桌下面出来,纪修拿起被盖的很好的牛肉牵着柳卿离开自助餐厅,柳卿上前两步走到纪修身边,“你的脸被划到了。”
“哪里,严重吗?会留疤吗?”纪修站定将脸递给柳卿。
她的脸上有三道被玻璃划过的血痕,柳卿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干净,“不算严重,应该不会留疤。”
然后纪修像是有些疯魔了,随手放下餐盘从包里拿出手持镜打量自己,这哪是不严重,纪修皱起眉呼吸都粗重了,拉着柳卿就往那边的医务室走。
推开门就看见医务室了来来往往的人,纪修坐在一张病床上看着镜子里的伤口,“啊!我要杀了他!”
护士把两人引到后面的豪华包间,推开门就看见坐在床上接受包扎的楚仁善,柳卿像是很震惊地皱起眉,“父亲?”
“快点!你知道我这张脸到底多重要吗!他们不仅要赔你钱,还要赔我精神损失费!”纪修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握成拳使劲捶打病床,“要是我毁容了我要去整容!他们怎么这样就不知道看着点人吗!再来一枪直接打死算了,有什么好炸的!炸炸炸炸炸炸有什么好炸的!”
看着纪修这有些疯魔的样子柳卿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纪修的动作她伤口又裂开往下滴血,柳卿皱着眉头拿起棉签帮她擦掉血珠。
看着柳卿的脸纪修又有点疯了,“啊!快点来人啊,要是我留疤了我让你们都跟着那个人去死啊!”
她这个情况柳卿还真没见过,只能转过头看向正在帮楚仁善上药的医生,楚仁善摆摆手让人去了,医生端着消毒的盘子来到纪修身边。
“你这个消毒了吗?要是没消毒感染了我留疤了怎么办,增生了怎么办!”纪修看着那个盘子皱起眉,柳卿拿着棉签帮她擦掉另一个伤口上的血。
柳卿看着呆站着的医生火气也上来了,“赶紧去。”
纪修要保证托盘是消毒过的,酒精碘伏是新开的,棉签是密封包装到面前才打开的,这么来来回回好几趟,看着厚敷在脸上的抗生素软膏纪修拿着镜子不停摆动脑袋。
看着有些狼狈地坐在床上的楚仁善,柳卿看了眼还在摆弄自己伤口的纪修,“抱歉父亲,这件事我会给您说法的。您先休息休息楼上有房间,我马上派人去找。”
“你会这么好心?”楚仁善捂住自己的伤口。
柳卿笑了一下,“父亲您也听说了,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开业仪式被这样打乱,他们当然得付出代价不是吗?”
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柳卿将人送出来医务室,还免费给人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扶着人送到楼上再下来。
回到医务室先和不小心受伤的客人真诚地道歉,这是柳卿第三次这么恭敬了,将免费玩三天作为弥补,毕竟这里除了赌场还有很多值得游玩的地方。
推开豪华房间的门,医生站在门口看见柳卿回来都要哭了,柳卿摆摆手让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推开门就看见拿着镜子还在看的纪修。
“你……”“如果我真的毁容了你还爱我吗!”柳卿的话被纪修打断,于是那句“装得挺像”被咽回喉咙。
“爱你的。”柳卿坐到她身边按下她手里的镜子。
纪修看着柳卿那张脸好像要哭了,“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也没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