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4 章（第2页）

沈沈睁开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爪子按在地上，画了一个“叉”。不能调走。没有理由，会引起怀疑。

贺铮看着她，叹了口气。“您心里不难受吗？”

沈沈的尾巴没有摇。难受。但她不能说。她只是把爪子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她知道，但没办法。

贺铮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您放心。他要是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她相信他。

傍晚，陆星辰坐在战壕边上，看着夕阳。陈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盒牛奶。“喝吗？”

陆星辰接过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你想过以后吗？”陈远问。

“以后？”

“退伍以后。你想做什么？”

陆星辰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去读书，可能找份工作。没想好。”

陈远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陈远看着陆星辰的侧脸，忽然说：“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看。”

陆星辰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把牛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回去了。”她走了。

沈沈跟在她脚边，回头看了陈远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陈远看到了。那条狗的眼神，不像狗。他被那个眼神钉在原地，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战壕拐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一条狗的眼神看得发毛。他只是觉得，那条狗好像不喜欢他。

晚上，陆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沈沈趴在她脚边，听着她的呼吸声，不平稳。她在想什么？在想要不要接受那个男兵？在想他是不是认真的？在想自己对他有没有感觉？

沈沈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让她答应。她说不出来。她只能趴在那里，尾巴没有摇。她怕她一摇，就会忍不住说“不要答应他”。

“沈沈。”“呜。”“你说，是不是我太冷了？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沈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她想说“不是”，说不出来。“算了。不想了。睡了。”

陆星辰翻过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沈沈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小腿上。尾巴还在轻轻摇着。她想说“你不用改变自己”，说不出来。她只能趴在那里，让她知道——她在。她不会走。她答应过她的。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两个人都没有睡着。沈沈在想，她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那个男兵。她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我喜欢你，不是狗喜欢人，是沈微澜喜欢陆星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把她抢走。她不会让他把她抢走的。她是上校，是永远打胜仗的兵。她不会输给一个冒领功劳的男兵。她不会。